唐舒晚没想到工作日的医院也有这么多人。
妇产科，走廊上人满为患，舒晚找了个角落位置靠墙站。
面前站着许多人，大多是陪妻子孕检的丈夫和家人。
舒晚形单影只，在热闹熙攘的医院，的确像个异类。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忽视侧目，从包里拿出平板，准备画完客户的稿件。
手机有未接电话，舒晚点开，准备回拨过去，那个电话重新打了过来。
焦灼的震动中，舒晚接起来。
“梁太太。”舒晚捂着听筒小声的说话。
“乖宝宝，在哪家医院，怎么不去我安排的私人医院。”
舒晚诚实的道：“我朋友在这边上班，离我住处近，北城今天下雪封路，就不劳烦张叔了。”
“你这孩子。”梁太太嗔怪的语气。
随后问，“在哪家医院呢，冷不冷，要多穿点衣服才好呀，我很担心你。”
“我穿很多啦，还戴了您送的围巾。”
“乖孩子。”
梁太太声音温柔，问候了许多才依依不舍挂电话。
舒晚掌心里的手机热热的，熄灭的手机屏幕倒映她浅笑的唇角。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最后一刻才接起了电话。
“妈。”舒晚生涩地、干巴巴地喊了声。
电话那边的赵书琴却不等她喊完，劈头盖脸地骂道：“给你打电话怎么总占线？你是不是拉黑我了？”
舒晚静了静，没吭声。
过了几秒，电话那头的赵书琴这才意识到语气过重，态度缓和了很多。
“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总不接电话，有危险怎么办。”
舒晚垂下眼睛：“我没事，在医院准备做体检。”
赵书琴安静了会，像是试探问道：“你……有谁陪你去吗？是梁西庭？”
舒晚先是一怔，然后才反应过来，梁西庭，是她的新婚丈夫，一个月前领了证，他便飞去了新加坡，至今未回国。
她这段时间很忙，几乎要忘记了这个名字。
从赵书琴口中提及，舒晚回忆起了那张脸，斯文冷峻，西装一尘不染，公事公办的口吻，不像是结婚，倒像是陪领导办事。
看一眼结婚证上的年纪，明明只比她大2岁，却有种超越同龄人的成熟气质。
舒晚回神，抿唇说：“没有，我自己一个人来的医院。”
赵书琴像是大失所望，噢了声，语气带了一丝气恼，“舒晚，你知道妈最近联系你的原因，不要总逃避。”
医院人潮熙攘，舒晚胸口闷，起身拿起包，走到另一个略显空旷的位置。
赵书琴不耐烦地喊她：“唐舒晚。”
舒晚心口跳了下，低垂眼眸，压抑住颤抖的手：“我也没办法。”
“你怎么没办法？你是没办法还是根本没把唐家的事放在心上？”
那头传来什么被砸碎的声音，赵书琴嘶哑的声音处处透着上火。
“我为你爸的事到处求人，你身为唐家的女儿却不肯出一份力！唐舒晚，你真是好样的！”
舒晚咬得牙关很用力，松开时后牙槽很疼，隐隐尝到血的腥甜。
赵书琴还在骂，难听的脏话层出不穷。
舒晚立在窗户前，深吸一口薄凉的空气。
“哦？我是唐家的亲女儿吗？当初唐佳茵指着我鼻子骂我是唐家养的一条狗的时候，怎么没见有人站出来说，我是唐家的亲女儿。”
她坐在休息室，手里捏着一只空的纸杯，护士看她脸色太差，安排她在这边休息，给她端了一杯葡萄糖，没吃早餐，她的血糖处于危险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