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到底谁才是那个小丑。
沈墨搂着夏安然进来时,看见我站在楼梯上,脸上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神情冰冷。
而夏安然看见我后,又害怕似的往沈墨怀里靠了靠。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身旁还跟着一只罗威纳,很像夏安然以往养的那只狗。
当年我特别怕狗,所以沈墨当时就把那只狗送人了。
沈墨小心翼翼将夏安然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走到我面前。
“许念,我不知道你居然是如此恶毒之人!马上去给安然跪下道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我有些不明所以。
“我凭什么要道歉?”
他拿出一部手机扔在我怀里。
“凭什么?你自己好好看看为什么!”
手机视频里,夏安然衣衫不整被人踩在脚下。
一群女人不停辱骂她,甚至将烟头摁在她身体上。

“拜你所赐,安然在里面两年,每天过得都是这种日子。”
“你认为是我让她们做的?”
“不是你,还会有谁指使她们欺负安然!”
我直愣愣看着沈墨,张了张嘴失去了争辩的力气。
哪怕当年夏安然欺负我陷害我的时候,他都会收集好证据,才会认定是夏安然做的。
“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道歉的。如果你非要追究的话,那就报警吧。能在监狱里玩手机和抽烟,我相信警官也会严厉查明的。”
沙发上的夏安然听闻,身体明显一僵。
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膝盖惊恐地吼道:
“不关许念姐的事!是我自己的错,是我自己的错……”
沈墨看向我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给安然跪下道歉,我就把初初骨灰做成的钻石给你。”
再次听到初初这个名字,我有些愣住。
初初是当年我们给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取的小名。
当年我流产后又在医院抢救了好几天,醒来后只知道是个男孩,根本不知道沈墨还留了初初的骨灰做成钻石。
这下我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前死死抓住沈墨的领口,语气有些崩溃。
“为什么这两年你不告诉我!你凭什么用这个威胁我!”
沈墨看着我崩溃的神情,眼中划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冷冷地看着我。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
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墨只想做点什么来弥补夏安然,弥补他心里的愧疚。
我松开手走到夏安然面前,忽略她得意的神情直直跪了下去。
“对不起,我不该做那些事的。”
夏安然瑟缩往后移了移,没有说话。
我起身朝沈墨伸手。
“东西呢?”
沈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正要伸手去拿时,夏安然突然从沙发跳起挤进沈墨的怀里。
沈墨手一抖,盒子从手中跌落。
我看见一颗钻石从盒子中滚出来,还没来得及去捡,夏安然带回来的那只狗就跑过去将钻石含进嘴里。
“不要!”
我疯了般扑过去,把狗按在地上搬开它的嘴找钻石。
“你疯了吗,许念?快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