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这不合规矩吧,姐姐毕竟是公主……”
“什么狗屁公主,在孟家,老子就是规矩!”
孟归渡打断她的话,恶狠狠地盯着我,似乎在期待我的爆发。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既然侯爷喜欢,那便让给她吧。”
说完,我吩咐侍女收拾东西,搬去偏僻的西厢房。
孟归渡愣住了,随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萧云昭,你他妈就是个木头!”
他怒吼着,拉着柳如烟大步离开。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摸了摸袖中藏着的密信。
那是边关守将的回函,上面只有两个字:
已妥。
搬到西厢房的第一晚,下起了大雨。
这里年久失修,屋顶漏雨,湿冷的风灌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我想起三年前,我也是在一个雨夜遇见孟归渡的。
那时他是上京最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策马长街,满楼红袖招。
我对他一见钟情,求着父皇赐婚。
父皇宠我,哪怕孟家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也还是依了我。
大婚那日,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孟归渡掀开盖头时,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后来,父皇驾崩,皇兄继位。
皇兄忌惮孟家,更厌恶我这个受宠的妹妹。

他开始打压孟家,孟归渡的兵权被削,赋闲在家。
孟归渡把这一切都怪在我的头上。
他开始酗酒,流连青楼,把一个个女人带回家。
我哭过,闹过,甚至拿剑指着那些女人。
换来的却是皇兄的一道圣旨,斥责我善妒失德,罚抄女戒,禁足半年。
那半年里,我想通了很多事。
皇兄想要我的命,孟归渡想踩碎我的尊严。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天捅个窟窿。
“公主,晚膳送来了。”
侍女小桃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眼眶红红的。
托盘上只有两碗清粥,一碟咸菜,甚至还是冷的。
“厨房的人说……说侯爷吩咐了,今晚全府上下为柳姑娘庆生,人手不够,只能委屈公主了。”
小桃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们太过分了!您可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吃这种东西!”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
“无妨,能填饱肚子就行。”
正吃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孟归渡一身酒气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家丁。
“萧云昭,你还有心情吃饭?”
他冲过来,一把掀翻了桌子。
粥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清粥溅了我一身。
小桃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米粒。
“侯爷这是何意?”
孟归渡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墙上。
“如烟说她的玉佩不见了,是不是你偷的?”
呼吸变得困难,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压出去。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感到无比陌生。
“我……没……偷……”
“还敢狡辩!整个府里就你看她不顺眼!”
孟归渡手上用力,我感觉喉骨都要断了。
“来人,给我搜!”
几个家丁冲进内室,翻箱倒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