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碧眼蟾蜍
第二天清晨，林羽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裹，走进了镇东头的“百宝斋”。
这是青云镇最大的杂货铺兼收购行，老板姓钱，是个精明的胖子，据说和镇外的一些修炼者势力有来往，经常收购妖兽材料、低级灵草之类的东西。
“哟，林大师？”钱老板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看到林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稀客啊，可是又要买黄纸朱砂？”
“不是。”林羽将包裹放在柜台上，解开，“有些东西，钱老板看看收不收。”
包裹里，是十颗五颜六色的晶核——三颗赤红，两颗碧绿，两颗漆黑，两颗纯白，还有一颗土黄。都是他从瀑布洞穴的水潭里挑出来的，气息最浓郁的那些。
钱老板的小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小心翼翼拿起一颗赤红晶核，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又用手指敲了敲，放到耳边听音，最后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火属性妖兽晶核！虽然品质不高，只有一级，但纯度不错，杂质很少。这几颗是木属性，这是金属性，这是水属性……土属性这颗最次。”
他放下晶核，看向林羽，眼神变得微妙起来：“林大师，这些……哪来的？”
“山里捡的。”林羽面不改色，“前些天采药，在一个山洞里发现的，看着挺漂亮，就带回来了。怎么，不值钱？”
“捡的？山洞？”钱老板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来历不同，价格不同，但只要东西没问题，谁管你怎么来的。
“值钱，当然值钱。”钱老板搓着手，“一级妖兽晶核，市面上正常收购价，根据属性不同，五到十枚下品灵石一颗。但你这些……来历不明，我也得承担风险，所以……”
“所以你要压价。”林羽打断他，“直接说，能给多少。”
钱老板嘿嘿一笑：“爽快。这样，我按七成收，火属性的七枚下品灵石一颗，木属性的六枚，金属性的五枚半，水属性的五枚，土属性的……四枚半。怎么样？”
林羽在心里快速计算。
火属性三颗，21枚；木属性两颗，12枚；金属性两颗，11枚；水属性两颗，10枚；土属性一颗，4.5枚。
总共……58.5枚下品灵石。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要知道，之前他全部身家也就几十个铜板，一枚下品灵石能换一百枚铜板，而且有价无市。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也就十几枚下品灵石。
“可以。”林羽点头，“但我要现钱。”
“没问题！”钱老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布袋，哗啦啦倒出一堆指甲盖大小、泛着微光的玉石——正是下品灵石。
他数了五十八枚，又加了半枚碎灵石——那是从大块灵石上切割下来的边角料。
“点点。”
林羽接过，沉甸甸的一袋。他深吸一口气，将灵石收进怀里——那里有他提前缝好的内袋。
“对了，钱老板。”他看似随意地问，“听说最近有人在找碧眼蟾蜍？”
钱老板正在美滋滋地清点晶核，闻言抬头：“是啊，王家少爷在找，还委托了陈镖头。怎么，林大师有兴趣？”
“有点。那碧眼蟾蜍，值多少？”
“碧眼蟾蜍是一级巅峰妖兽，接近二级，擅长隐匿和毒，不好对付。一对眼珠完好无损的话，能卖二十枚下品灵石。如果能活捉，价格翻倍。”钱老板压低声音，“不过王少爷放出话，谁帮他找到或猎杀，除了材料钱，另给五枚下品灵石酬劳。陈镖头那边，估计也是冲着这个去的。”
林羽心里有数了。
二十枚下品灵石，加上五枚酬劳，就是二十五枚。如果能活捉，五十枚。这对他现在来说，是一笔巨款。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实战。
“谢了。”林羽转身离开。
钱老板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奇怪，这林羽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难道真走了狗屎运，捡到个妖兽坟场？”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继续拨弄算盘。
离开百宝斋，林羽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镇上的“铁匠铺”。
说是铁匠铺，其实也兼卖一些低级的防具和武器，主要面向猎户和低阶散修。
“老板，有适合进山的装备吗？”林羽问。
打铁的汉子停下锤子，打量了他一眼：“进山？迷雾山脉？小哥，看你面生，是新手吧？那可危险。”
“有点自保手段。”林羽含糊道。
铁匠也不多问，指了指墙上的货架：“皮甲，鹿皮的，三枚下品灵石。铁剑，精钢的，五枚。靴子，加厚底防滑，两枚。还有驱虫粉、伤药、绳索……”
林羽盘算了一下。他现在有五十八枚半灵石，得省着用。
最后，他买了一身鹿皮甲（三枚），一把精钢短剑（三枚，比长剑便宜），一双靴子（两枚），一小包驱虫粉（半枚），两瓶金疮药（一枚），还有一捆绳索（半枚）。总共十枚下品灵石。
换上装备，把原来的旧衣服包起来，林羽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鹿皮甲合身，短剑别在腰间，黑刀鞘藏在皮甲内侧，靴子踏地有声。虽然算不上威风凛凛，但总算有了点冒险者的样子。
“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出铁匠铺。
该出发了。
碧眼蟾蜍的出没区域，钱老板提过一嘴，在迷雾山脉东南方向，一片叫“瘴气林”的地方。那里常年弥漫着淡淡的毒瘴，草木颜色诡异，是毒物和阴属性妖兽喜欢的环境。
林羽出了镇子，辨认方向，朝东南走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化。树木越来越茂密，光线越来越暗，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甜腻又腥臭的气味。地面变得泥泞，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能看到颜色鲜艳的蘑菇和爬虫。
“应该就是这里了。”林羽停下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