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顾行舟归公的规则狩猎场:规则狩猎场最新篇章,等你来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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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狩猎场

已完结 免费

世界被“规则”统治:触发即结算,代价必落点。人类唯一的上升通道,是成为能“立律”的律者。主角在“十约商盟”开局,公开身份是契约律者——把豁免、担保、违约和代偿做成生意;暗地里,他却藏着世界唯一的第二律核:因果。当《禁律法典》把城市变成合规牢笼,他只能用条款买命,用漏洞换人头,用代价赎自己。

东港安全区的“证据转录点”长得一点都不像你想象里的机关单位。

它没有旗帜,没有标语,甚至连门口的安检都比合规署粗糙——两根立柱、一扇玻璃门、一块写着“临时”的牌子,像某个随时可以撤走的摊位。只有门框上那一圈细银线暴露了它的本质:那不是装饰,是把“证”钉进墙里的线。

门口排着十来个人,个个脸色比清晨的墙还灰。有人攥着“问询失败”单子,像攥着判决书;有人抱着一个纸袋,纸袋里鼓鼓囊囊,不知道装的是证件还是某种替价;还有两个看起来像镇域军退下来的兵,眼神一直在飘,像随时会从阴影里冲出一只什么东西。

顾行舟站在通告牌前,看着那行字:

——今日上午十点,问询失败个案证词转录。需携带担保。

担保。

这个词在十约商盟的城市里比“请”更常用。你没有担保,就没有入口;你没有入口,就没有见证;你没有见证,就没有资格谈规则。

他刚准备往门口走,就被玻璃门内的工作人员抬手拦住。

那人戴着半指手套,手背有一道旧伤,像被纸割过又没愈合。他看顾行舟的眼神像看一个空白档案:“担保人呢?”

顾行舟把工会的通行单递过去。

对方扫一眼,摇头:“通行单不是担保。担保是担保。没有担保,进去就算你自愿承担转录风险。”

“转录风险是什么?”顾行舟问。

半指手套没回答,反而把玻璃门后的帘子掀了一下。

帘子里露出一截走廊,走廊尽头有一间屋,屋里灯光惨白,隐约传来一种很奇怪的“沙沙”声——像有人在不停抄写,又像纸在自己摩擦。那沙沙声听久了,会让人喉咙发干,忍不住想开口说点什么,证明自己还在。

半指手套把帘子放下,声音淡得像没情绪:“你进去就知道了。”

顾行舟收回通行单,没继续纠缠。

他不喜欢把命押在“进去就知道”这种句式上——这种句式本身就像条款空缺,空缺的地方通常是代价来源。

他退到一旁,目光扫过排队的人,试图找“担保”的影子:担保印、担保牌、担保腕带……这些东西通常会露在外面,因为露出来就是交易信号。

很快,他看见了。

队伍末尾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穿一件洗到发白的灰夹克,袖口卷到手腕,露出一段旧纹身——不是花臂,是一串规整的字母数字,像编号,但又比编号复杂,像某种“备案码”。

男人的手里转着一枚小小的铜扣,铜扣上刻着两个字:担保。

那铜扣不亮,像被人反复摸过,边缘磨得圆滑,摸久了会发热。它不是普通金属扣,顾行舟一眼就认出来:锚物。

男人也注意到了顾行舟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先看了看顾行舟的兜——准确说,是看了看顾行舟兜里那枚“代答章”压出来的轮廓。然后他笑了一下,笑得不热情,但很笃定,像确认了某种信息。

他走到顾行舟身边,声音压得低,像怕被门框上的银线听见:

“你就是二号门卖‘代答模板’那个?”

顾行舟没否认,也没承认,只回了一句:“你想买?”

男人摇头:“我不买模板。我买结果。”

他把那枚铜扣在指尖一抛一接,像抛一枚硬币:“你想进转录点,缺担保。我刚好能担保。但我也缺一样东西——我缺一个能让我在里面少说话的办法。”

顾行舟看着他:“你进去过?”

“进去过一次。”男人的眼神暗了一下,“那次我出来后,三天没法说‘我’。”

顾行舟心里一动。

跟问询口律残留的结算一样——剥夺自我陈述权。

也就是说,转录点里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残留的源头,或者至少是同一条链上的执行端。

男人继续:“我叫梁策。你不用记太清,记‘梁’就行。工会的人?”

顾行舟答得很平:“临时。”

梁策点点头,像并不意外:“临时最好,临时的人愿意做事,也没太多旧账。这样,我们互相担保——你给我一个‘不说话’的办法,我给你一个‘进门’的办法。进去以后,遇到东西,我们一起把它处理掉。处理掉的收益,按合同分。”

“合同”两个字被他说得很自然,像拿出来的不是承诺,是工具。

顾行舟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分?”

梁策笑了:“因为你现在没得选。你要见证,你要升级,你想动‘证’,但你没担保。你靠自己硬闯,进门那一刻就算你自愿承担风险——那风险很可能直接把你变成证据。”

他说到“变成证据”时,语气一点也不夸张,像亲眼见过。

顾行舟沉默两秒,掏出一张空白纸,摊在旁边的墙沿上。

他没有写复杂的条款,只写了最核心的四行:

甲方梁策提供担保锚物,确保乙方顾行舟进入证据转录点。

乙方顾行舟提供“书面代答”格式与执行引导,降低甲方口述风险。

双方在转录点内所得锚物、赏金、见证记录,按六四分——乙方六,甲方四。

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自愿承担转录点内一切结算后果,不得转移。

梁策看完,眉头挑了一下:“你喜欢钉死条款。”

顾行舟没抬眼:“我喜欢确定。”

梁策盯着第四条的“不得转移”四个字,眼角抽了下,像牙被酸到。他却没有退缩,反而从兜里摸出一支旧钢笔,在纸上签了名,签得很快,像怕自己迟疑就会被规则抓住。

他签完,拿出那枚担保铜扣,在纸角一按。

“啪。”

没有印泥,但纸面出现了一圈淡淡的铜色压痕,压痕里隐约浮出两个小字——担保成立。

顾行舟的胸口那枚律核轻轻一热。

证开始凝聚。

他也签下自己的名字,用“代答章”在另一角轻轻一压。红痕渗进纸里,两枚锚物的痕迹在同一张纸上形成了一个闭环——锚与锚之间互相承认,条款就更容易被世界咬住。

梁策看着那红痕,忽然轻声问:“你代价付什么?”

顾行舟答:“记忆。”

梁策笑了一下:“怪不得你这么冷。”

顾行舟没理会他的评价,把纸折好,收进内袋。合同不是为了温情,是为了结算时不扯皮。

梁策抬了抬下巴:“走。”

两人并肩走向玻璃门。

半指手套仍旧是那副懒得多说的样子,看到梁策手里的担保铜扣后,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他伸手想接铜扣,梁策却没给,而是把铜扣贴到门框银线旁边轻轻一碰。

银线发出极细微的“嗡”。

像弦被拨了一下。

玻璃门内的某个装置亮起一格绿灯,半指手套这才侧身让开。

“担保有效。”他说,“进去后,别乱说。”

梁策嘴角一扯:“你说这句话,不怕算你第一句?”

半指手套眼皮都没抬:“我不在担保链里。”

这句回答让顾行舟心里一沉。

“担保链”这种说法意味着:进入之后,他们两个人会被写进同一条结算链。链一旦启动,不是每个人都能被排除在外。

帘子掀开,沙沙声立刻扑上来。

走廊比外面冷很多,像冷库。墙上贴着一张张转录须知,字不大,却密得像虫群:

——转录需如实叙述。

——不得拒答。

——不得虚构。

——不得以沉默规避流程。

——转录结果同步证库。

最后一条用红字写着:

——担保人需全程在场。

梁策走在前面,肩膀微微绷紧。顾行舟能感觉到他在克制呼吸,像压住自己想开口的冲动。

走廊尽头的屋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子:转录室-3。

门没关严,里面的沙沙声更清晰了——不是纸摩擦,是某种东西在“抄写声音”。

顾行舟的目光掠过门缝,看见屋里摆着一台老式转录机,像打字机又像录音设备,金属外壳上布满划痕,键盘上每一个字母都被磨得发亮。

转录机前坐着一个“人”。

说是人,不如说是一个穿着旧制服的影子。影子背对着门,手在不停敲键盘,敲得极快,却听不见打字声,只听见沙沙。影子的脖子很细,像纸折出来的。它头上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见脸。

梁策脚步一顿,压着嗓子骂了一句:“又是它。”

顾行舟用眼神问:它是什么?

梁策没用嘴答,只抬手在自己喉结处比了个“割”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脑袋——意思很明确:它吃你说的话,也吃你脑子里的“自我”。

顾行舟明白了:这东西不是收舌官那种直白的口律,它更像一个“转录节点”——你把话交给它,它把话写成证据,同时把你的某一部分当作价扣下。

说白了,它是证据生产线上的诡异工人。

他们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屋里温度又降了一截。

影子敲键盘的手停住了。

它没有回头,却开口了。

声音从屋里每一个角落同时传出,像被转录机放大过,带着一种干燥的、纸屑摩擦的质感:

“编号。”

梁策的肩膀猛地一紧。

他显然记得上一次:从“编号”开始,流程就会一步步把你逼着说“我”,逼着说完整句子,逼着反复陈述,直到你把自己说空。

顾行舟却没有立刻应答。

他把那张写好的“代答模板”拿出来,递到转录机旁边的桌面上,手指轻轻点了点模板顶部的标题:

第三人称证词转录格式(试行)

这是他刚才在走廊里临时改的——把“自我陈述”改成“他者叙述”。不是完全规避,而是改写触发点:你不说“我”,你说“此人”“该个案”“编号持有者”。

影子沉默了一秒。

转录机的键盘自己动了一下,“咔嗒”敲出一声清晰的金属响,像在确认一条新格式是否可用。

然后那声音又响起:

“担保。”

梁策这次动作很快,直接把担保铜扣放到模板旁边。

铜扣边缘贴着桌面时,发出细小的“嗡”,像某种电路接通。

影子终于转过来。

帽檐下没有脸,只有一张纸。

一张写满字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都是“我”,一行行“我”像虫子爬满整张纸,爬得人头皮发麻。纸的中间有一个黑洞,像嘴。

黑洞张开,吐出一句话:

“叙述。”

梁策的喉结上下滚动,明显想骂,但硬生生忍住。他看向顾行舟,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你行不行”的急迫。

顾行舟不看那张纸脸,他只看转录机。

因为锚在转录机上,影子只是执行端。

他把笔递给梁策,指了指模板上的第一栏:“编号持有者:____”

梁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写。

他抓起笔,手抖得厉害,却还是把自己的编号写了上去。写完的那一刻,转录机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像在承认:书面也算叙述的一部分。

影子纸脸上的“我”们似乎躁动了一下,字迹像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它不喜欢。

它靠“你说”吃饭,你不说,就等于砸它的碗。

纸脸的黑洞再次张开,声音更干:

“不得沉默规避流程。”

规则条款直接拍下来。

顾行舟心里一凛。

这就是危险点:这里的规则明确写着“不得以沉默规避流程”,也就是说,单纯不说话会触发秩序类违规,反而进入更凶的结算。

必须给它“流程”,但不能给它“我”。

他抬手,把合同纸从内袋抽出来,摊开,指尖按住第三条“收益六四分”,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

“按模板流程,继续。”

这一句不是承诺,是指令。

他把“指令”写在合同框架里,让它更像秩序流程的一部分,而不是随口说的话。

梁策看懂了,继续写模板第二栏:“个案叙述:该编号持有者于二号门发生问询失败,触发自我陈述权剥离,表现为无法完成身份自证。”

他写得很慢,每写一个词都像在拆炸弹。

影子纸脸上的“我”开始疯狂蠕动,像不满,像饥饿。

转录机的键盘忽然自己敲起来,咔嗒咔嗒,敲得越来越急,像在催促:说!说!说!

屋里空气变得干燥,顾行舟喉咙发痒,甚至产生了一个很荒谬的冲动——想大声喊一句“我在这里”,证明自己没有被纸脸吞掉。

这就是它的手段:逼你用“自我”对抗恐惧,一旦你开口,你就给它送价。

梁策显然也被这股冲动抓住了,他握笔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动了一下,几乎要脱口而出。

顾行舟瞬间抬手,把“代答章”压在模板第三栏空白处,“啪”地一按。

红痕渗开。

他低声补了一句:“此处一切第一人称,视为引用,不视为自我指代。”

这句话落下时,他胸口律核狠狠一烫。

代价像针一样扎进脑子——他脑海里又一段记忆模糊掉:他第一次跟朋友说“我来帮你”的场景,声音、表情、那种想要靠近别人的热度,一下子淡得像隔着玻璃。

他心口空了一块。

但规则链条也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

“第一人称视为引用”——这是给纸脸设的例外。

纸脸上的“我”们停顿了一瞬,像被卡住。

影子发出一声很轻的、纸被撕开似的嘶响,明显在抵抗。它不承认“引用”,它只承认“自我”。

顾行舟立刻把担保铜扣往合同纸上一推,让铜扣压住那句“不得转移”。

“担保在场,见证成立。”他又说。

梁策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见证成立。”

这一句是梁策唯一的开口。

也是必要的开口。

因为“证”需要人承认,担保需要人站位。梁策一开口,就等于把自己按进见证链里,代价也就跟着锁死。

转录机“叮”地一声。

像盖章。

纸脸的黑洞猛地张大,发出一个难听的吸气声——它试图把那句“见证成立”吞掉,转成自己的燃料。

顾行舟早有准备,他把刚才在二号门窗口拿到的那张“解释所一次性见证条”压在转录机键盘旁边。

那张条上有解释所的红章。

红章一贴近,转录机的敲击声明显乱了一拍。

因为更高优先级的“授权证”在这里。

影子纸脸像被烫到,猛地往后缩了一下,纸上那些“我”乱成一团,像虫群炸窝。

顾行舟抓住这一瞬间,快速在模板最后一栏写下一条补充条款:

——本次转录仅承认第三人称叙述,任何第一人称不计入自我陈述权结算。代价由乙方支付记忆燃料,担保人承担见证位置。

写完,他把“代答章”重重一盖。

“啪。”

红痕像血一样渗进纸里。

转录机突然停了。

屋里安静得诡异,连沙沙声都没了。

纸脸上的“我”们开始一点点褪色,像墨被水洗掉,露出纸底下更深的一行字——不是“我”,而是“他”。

“他、他、他……”

纸脸的黑洞缩小,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像机关被锁住。

影子的身体开始变薄,像一张纸被抽走了骨架,飘飘荡荡往转录机上贴。

梁策猛地后退一步,额头全是冷汗:“它要进机子了!”

顾行舟眼神不动:“让它进。”

梁策愣住:“你疯——”

顾行舟没让他把“你疯了”说完,只抬手把那枚空白铜章坯从兜里掏出来,直接按在转录机侧面的金属壳上。

章坯还是冷的,但此刻冷得像一口井。

他低声念了一句——不是宣告,更像合同条款的读条:

“封存条款:诡异节点‘转录影’归入‘代答’锚胚,触发条件锁入章面文字,期限三十日,期满归工会锚库续封。代价:乙方记忆燃料,担保人见证位置,解释所授权证为外层封签。”

这一段话说得很长,但每一句都像钉子。

钉进锚、钉进证、钉进价。

转录机猛地一震,像有东西在里面挣扎。纸脸发出尖锐的撕裂声,黑洞一张一合,像想咬人,却咬不到,因为“自我陈述权”的钩子被他用“引用例外”拆掉了。

梁策站在一旁,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青,像在承受某种反噬。他强撑着没倒,只把担保铜扣按在合同纸上,死死不松手。

担保人不倒,见证位置就不塌。

见证不塌,封存就能完成。

又是一声“叮”。

像最终盖章。

转录机的键盘彻底静了,纸脸的“他”字也停住,影子像被吸进了章坯里。顾行舟掌心的铜章坯瞬间发烫,烫得他差点松手。

他没松。

他听见自己胸口那枚律核发出一种很沉的“咚”,像章落在肉里。

下一秒,铜章坯表面浮出两个新字——不是他写的,是世界补全的:

“转录”

“代答”“转录”两个词像烙印一样并排出现,形成一套更完整的格式:你不只是代答,你还能转录;你不只是卖沉默,你能把沉默写成证据。

顾行舟眼前微微发黑。

代价又扣下了一块。

他想起某个很普通的瞬间——有人对他说“你真够意思”,他心里那种隐隐的暖意、本能的羞涩……现在他想不起那种感觉了。他能记得对话,却记不得“意思”。

像情绪被掏空,只剩记录。

梁策喘着气,手背青筋凸起,终于把担保铜扣松开,整个人靠墙滑坐下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成了?”他嗓子哑得厉害。

顾行舟低头看掌心的章坯——现在已经不能叫“章坯”了,它是一枚真正的锚胚,甚至带着诡异节点的余温。

“成了。”顾行舟说。

梁策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第一次跟人合伙封存就搞这么硬……你真是临时工?”

顾行舟没接这句玩笑,他收起那张被盖满痕迹的模板、合同纸和解释所见证条,把“转录锚”塞进内袋最里层。

他知道这东西有多值钱。

也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

封存三十日,期满归工会续封——这是他在条款里写死的“续封”出口。写出口的目的不是善良,是避免自己被它反咬。工会锚库能续封,代价也能被制度分摊——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梁策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吧,外面的人还等着转录。你把它封了,这屋子短时间内会空一段。”

“空一段”的意思是:流程断裂,合规会介入,解释所会来收尾。留在这里,就是等人来问“你们做了什么”。

顾行舟点头,跟梁策一前一后走出转录室。

走廊里的沙沙声已经消失,空气反而更冷。门口排队的人看见他们出来,眼神都变了——那不是羡慕,是一种“你们从里面带出来了什么”的恐惧。

半指手套看到梁策,又看到顾行舟,目光扫过他们的喉咙和指尖,最后停在顾行舟的内袋,像嗅到锚物的味。

他没说话,只侧身让开。

这种沉默比任何盘问都更让人心烦:他不是不知道,他是在等上级的解释权。

出了玻璃门,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梁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像把肺里的纸屑吐出来。他看向顾行舟,眼神比一开始更认真:

“六四分,别赖账。”

顾行舟平静:“我不赖。你也别忘,第一件锚物归工会。”

梁策的眼神闪了一下:“你真打算交?”

顾行舟没回答“交不交”,只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推:“你担保铜扣从哪来的?”

梁策扯了扯袖口,露出那串像备案码的纹身:“用命换的。镇域军里跑过一次域律灾区,活下来的人,工会愿意给个担保位。担保位不是福利,是枷锁——你担保谁,谁出事你就跟着出事。刚才你看到了。”

顾行舟点点头。

这解释很合理,也更危险:梁策不是随便的路人,他是被制度拴着的狗,拴狗绳的一头在工会手里。

而他自己——正在成为另一种拴法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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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策抬头看了看远处安全区的围栏,忽然说:“你那章,刚才长字了吧?”

顾行舟“嗯”了一声。

梁策咧嘴:“升级了?”

顾行舟没有说“升级”,他只感受胸口律核的变化——更硬、更清晰,像从湿泥变成半干的砖。砖一旦成形,你就能在上面继续刻字。

他能感觉到自己离“字律契约”更近了一步。

梁策揉了揉嗓子,声音还是哑:“接下来你要干嘛?”

顾行舟看了一眼工会分会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证据转录点门口的队伍。

封存了一个节点,流程会乱,合规会来,工会也会来。

来得越快,越说明这东西值钱。

“去交货。”顾行舟说。

梁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交货之前,先把分成谈清。还有——下次别拿我的‘见证位置’当耗材,我这条命没那么便宜。”

顾行舟淡淡回了一句:“那就让你下次开价更高一点。”

梁策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笑到一半又咳嗽,咳得脸发红。

顾行舟看着他咳嗽的样子,心里没有担心,只有冷静的计算:这人能扛、敢进、手里有担保锚,还欠工会一条绳——是个合适的同行者。

而同行者的价值,从来不在情义,在于:他能替你站进某条结算链里。

两人并肩往工会方向走,街道上人流开始变多,安全区的秩序像流水线一样运转。远处传来巡逻靴子落地的声音,整齐得像某种仪式。

顾行舟的内袋里,那枚“转录锚”还在发烫。

像一块刚从炉里取出来的铁,烫得人心里发麻,却又舍不得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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