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一个女孩的20年》追文现象的主角弟弟田埂魅力!他的故事为何成为风靡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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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的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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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我作为一个“错误”出生。我的青春,被装进了三个箩筐。第一个装着赣南的泥土、蛙鸣,和两个发誓永不分离的姐妹。第二个装着浙江工厂永不熄灭的白炽灯,和无数个想家的深夜。第三个装着广州出租屋里的爱情,和一个来得太早的孩子。她们说,从女孩到女人,要走很长的路。可我的路,好像被按下了快进键。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和十六岁的自己告别,就仓促地成为了谁的妻子,谁的母亲。这本书,是关于那场被跳过的告别。关于来不及说出口的喜欢,关于被风吹散的约定,关于在成为任何人的某某之前,我首先是我自己——那个在箩筐里,捏着泥人,梦想着山外世界的女孩。

我的出生,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沉甸甸的“错误”。2005年,江西赣南某个被群山裹得几乎透不过气的村落,我就是那个“错误”。新梅,这个名字里或许曾寄托过一点对“新”的期盼,但落在那个计划生育的尾巴、一个头胎女儿的身上,它更像一种无声的催促。我的啼哭,是催促父母必须更快地奔向“正确”。弟弟很快就来了。爷爷奶奶住在同村的老屋,不常与我们往来,那点稀薄的亲近,大约也因我这个“错误”的开端,而显得更加客气而疏远。我的世界,从一开始,就只有父母、弟弟,和无边无际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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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的全部记忆,是湿漉漉的、褐黄色的。我没有玩具,泥巴就是玩具。爸妈去稻田里插秧、薅草、割稻,我和弟弟就被放在两个大箩筐里,扁担一挑,晃晃悠悠就下了田。箩筐放在田埂上,里面垫着旧衣裳。他们弯腰在没膝的水田里,汗水顺着晒成古铜色的脊背流下,汇进水田,分不清哪滴是汗,哪滴是泥水。我和弟弟就在箩筐里玩泥巴,捏不成形的小人,看蚂蚁在筐沿行军,困了就蜷着睡去,耳边是永不停歇的蛙鸣与蝉噪。去更远的山上砍柴,箩筐又变成移动的摇篮,在山路的颠簸里,透过竹篾的缝隙,看天空被茂密的枝叶切成碎片。没有幼儿园,没有学前班,关于文明的第一个印记,是直接“跳”进一年级教室时,那股陌生的石灰味和满眼的惶然。

但我抓住了光。那是钰婷和佳敏。两个和我一样带着田野气息的女孩,我们很快成了彼此世界的锚点。学校是黄土操场,教室的窗户没有玻璃,冬天用旧化肥袋子钉上。可我们在一起,灰扑扑的一切都有了色彩。我们分享一颗难得的水果糖,在田埂上奔跑,畅想山外面那个只在课本上见过的世界。她们是我贫瘠土壤里,自己长出的、最珍贵的花朵。日子在带弟弟、写作业的循环里飞快流逝,快得像田埂上掠过的风。我们说着要一起考县里的中学,要一起看看山外的样子。

然后,风停了。初中毕业,那个漫长的、让人发懵的寒假,一场疫情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流向,包括我。阴差阳错,错综复杂,像一团被雨打湿、再也理不清的麻线。总之,通往高中的路,在我面前无声地合拢了。我站在紧闭的校门外,看着钰婷和佳敏,背着行李,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职中的大门。那扇门,为我关上了。我成了被留在原地的那一个。

十六周岁,我把自己抛进了社会的洪流。先是浙江,密密麻麻的厂房,流水线永无止境的白光,像另一种形式的稻田,我在上面栽种青春,收割微薄的薪水。然后是广州,霓虹更亮,楼宇更高,人潮更汹涌,孤独也更具体。三年,我流过的泪大概比在故乡稻田里流的汗还要多。在流水线上打盹被训斥的泪,被复杂人际关系中伤的泪,深夜加班后望着租屋窗外陌生灯火、想家又不知家在哪里的泪。我摸爬滚打,一点点擦掉身上的泥土气,学着穿上不合身却必须穿的“成熟”外衣。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浮沉下去,直到遇见了另一个孤独的漂泊者。爱情来得很快,像一场急于停靠的雨。我们互相取暖,在冰冷的城市里建造一个仅容彼此的、脆弱的巢。然后,结婚,生子,一切都快得如同被推着走,来不及思索,人生就轰然驶入了另一条轨道。

如今,我二十岁。在给孩子喂奶的深夜里,在洗涮奶瓶的流水声中,在丈夫熟睡的鼾声旁,我时常会恍惚。那些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箩筐的晃动感还在腰间,钰婷和佳敏的笑声还在耳边,工厂下夜班时凌晨的风还刮在脸上。可一低头,怀里这个柔软的小生命正发出咿呀的呢喃,提醒我已是母亲。

我的一生,短短二十年,已被划分成如此截然的几段:田埂上的女儿,流水线上的女工,如今是围栏里的母亲。来路依稀,前程模糊。我像一株被匆忙移植的秧苗,从水田到流水线,再到这混凝土的方格,每一次都带着尚未扎稳的根须。那些山,那些泥巴,那些箩筐里的天空,钰婷和佳敏如今不知怎样的面容,都成了梦的背景。而我,在二十岁的门槛上,抱着我的孩子,回望那来处,只见烟雨迷蒙;看向前路,亦是雾霭重重。我的一生,似乎才刚起笔,又仿佛已经写定了潦草的序章。只有怀里这真实的重量,和深夜里偶尔惊醒时,心头那抹褪不去的、泥土的涩味,告诉我,那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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