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温柔的声音曾在无数个深夜哄我入睡,如今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
我瞪大了眼睛,满含泪水:
“爸,妈,你们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我?当年的事是徐丽华做的,是她调包了试卷!”
“啪!”
我的话还没说完,父亲的巴掌就甩在了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你还敢污蔑丽华!事到如今,你还是不知悔改!”
恰巧来送东西的林雁白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想拦着。
可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的秘书打来的:
“林校长,不好了!徐老师在学校董事会上突然晕倒,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听到消息,林雁白和我父母瞬间慌了神。
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钻进了车里,疾驰而去。
望着远去的车影,我靠在墙上,笑出了眼泪。
不管我受了多少委屈,挨了多少打,在他们眼里,都比不上徐丽华的一点小意外。
我以为这事会就此翻篇,十年的教训早就让我对他们不抱任何期待。
可我没想到,父母的手段来得这么快。
一次去超市买东西时,几个受害学生的家属认出了我。
他们手里拿着铁棍,不由分说地把我按在地上,用布袋套住了我的头。
布袋粗糙的布料摩擦着脸颊,刺鼻的尘土味钻进鼻腔。
挣扎着想要反抗,后脑却突然挨了一记闷棍,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手脚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借着头顶昏暗的灯泡,我看清这里是城郊废弃的砖窑厂。
十年前,我曾带学生来这里参观过劳动教育,如今却成了别人用来审判我的牢笼。
为首的男人蹲下身,一把扯掉我嘴里的破布,露出一张布满风霜的脸。
是陈铁柱,当年试卷案里自杀学生的父亲。
他儿子陈建国在落榜后上吊自杀,连遗书都没留下。
“江南芝,你这个贱货!终于让我们逮到你了!”
陈铁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狠狠踹向我的腹部:
“我儿子才十八岁,全村唯一有希望的大学生,就因为你的贪心前途尽毁!”
“你凭什么躲在林校长给你买的房子里过好日子?”
他的话像点燃了导火索,周围几个家属瞬间红了眼。
拳脚如雨点般落在我身上。
有人用木棍砸我的胳膊,有人用脚踹我的肋骨,每一下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我想解释,想喊出“是徐丽华调包了试卷”。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鲜血顺着嘴角不断往下流。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打累了。
陈铁柱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你欠了十二条人命,今天必须血债血偿!”
他挥了挥手。
两个男人抬着一根生锈的铁锹走过来,上面还沾着泥土的腥气。
我清晰地听到铁锹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死亡的阴影正一点点将我笼罩。
“砰!”
铁锹狠狠砸在我的腿上,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砖窑厂里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