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薇似乎清醒了些,她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夫人,我真的喝醉了,我不是故意的,江总对我这么好,我只是太感激了。”
她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江淮这时也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皱眉道:“妈,你又为难薇薇了?她都醉成这样了,爸不过是扶她回来休息一下。”
我没说话,只觉得喉口涌上一股腥甜。
我转身往洗手间走,步履匆匆,生怕他们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妈,你这是什么态度?”江淮不满地追问。
洗手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冲到洗手池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腥甜的液体涌上来,我张开嘴,却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
镜子里,我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窝深陷。
头发白得厉害,这几日似乎又多了许多。
门外传来江遇压低的声音:“她这次倒是冷静,不像以前。”
“爸,妈就是老了,折腾不动了。”江淮回答道:“你也别太担心,薇薇的事…”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了。
我拧开水龙头,让哗哗的水声掩盖一切。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那阵恶心感才稍稍退去。
第二天,云薇正式上任。
江遇甚至为她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
我从王姨那里得知,江遇让家里厨师做了些点心送去公司,说是给新经理的贺礼。
王姨一边熨衣服,一边偷偷看我:“夫人,您要不要也去公司看看?”
我轻笑:“看什么?毕竟公司是我一手创办的?”
王姨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下午,我的私人手机收到一条陌生信息,是一张照片。
云薇坐在江遇的董事长办公椅上,笑得灿烂。
附文:“这把椅子真舒服,谢谢江总的信任。”
我平静地删除了信息。
很快,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夫人,我知道您看到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让您明白,有些东西,该放手时就该放手,您和江总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没有回复。
晚上,江遇难得回家吃饭。
他心情似乎很好,还特意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他主动提起:“薇薇今天表现很不错,上午的会议,她提出的方案连老陈都点头了。”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她年轻,有活力,挺好。”
江遇诧异地看着我:“你真这么想?”
我反问:“你不是希望我这么想吗?”
江遇被噎了一下,讪讪道:“我只是觉得,你年纪也大了,该享享清福了,公司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去操心。”
我点点头,继续吃饭。
江遇似乎不甘心,又说道:“对了,薇薇说她租的房子到期了,房东要卖房,她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我想让她先住进咱们家的客房,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我的手顿了顿。
我问他:“你觉得呢?”
江遇站起身来,不敢对上我的视线:“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不容易,我们能帮就帮一把。”
我放下筷子,转身离开。
“你去哪儿?”江遇问。
“累了,上楼休息。”
他没有追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