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继母下药送到老男人的床上,父亲公司被丈夫做空,最后我们父女被活活烧死在林家老宅。
而我的好继妹林娇娇,穿着我的婚纱,嫁给了我那“深情”的丈夫,享受着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再睁眼,我回到了二十岁生日宴那天。
继母正温柔地递来一杯加料的果汁:“窈窕,累了就喝点东西。”
我笑着接过,手腕一翻,整杯浇在她新买的香奈儿长裙上。
“不好意思啊王阿姨,手滑了。”
不远处,那个前世为我收尸、眼角有疤的男人,雷氏集团继承人雷准,正深深地看着我。
这一次,我要所有害我的人,血债血偿。
一、生日宴上的第一杯“回礼”
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
香槟塔,玫瑰拱门,衣香鬓影。我站在林家别墅的旋转楼梯上,看着下方喧闹的宴会厅,手指紧紧攥着冰凉的扶手,骨节发白。
不是梦。
皮肤下血液奔流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真实地跳动,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都在告诉我,这不是死后虚无的梦境,不是焚烧时绝望的幻觉。
我,林窈窕,活过来了。回到了二十岁生日宴这天。
前世,就是在这场宴会上,我喝下了继母王美琳递来的那杯橙汁,昏昏沉沉中被扶进休息室,再醒来时已衣衫不整地躺在某个油腻秃顶的刘总身边,被“恰好”闯进来的记者拍个正着。林家大小姐声名狼藉,父亲林国栋震怒之下将我匆匆嫁给了当时看似“不计前嫌”深情救场的陈宇。
而那,只是我坠入地狱的开始。
“窈窕,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下面那么多客人等着你呢。”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缓缓转身。
王美琳,我父亲续娶的妻子,我母亲去世不到一年就进门的女人。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一身米白色香奈儿套装,戴着珍珠项链,笑容端庄得体,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
她手里端着一杯橙黄色的果汁,轻轻晃着,冰块叮当作响。
“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来,喝点鲜榨橙汁,补充维C。”她把杯子递过来,指尖蔻丹鲜艳。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连角度都没变。
我看着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她在我父亲耳边吹枕头风说我放荡不堪;她教唆林娇娇抢走我的一切;她冷眼旁观我和父亲被反锁在老宅,看着火焰吞噬门窗,嘴角那抹快意的笑……
恨意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冲破理智。
但我只是垂下眼帘,再抬起时,已是属于二十岁林窈窕的那种略带骄纵和天真:“谢谢王阿姨。”
我伸手去接。
王美琳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放松。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杯壁的刹那,我手腕忽然一软,像是没拿稳——
“啊!”
整杯橙汁,精准无误地、兜头盖脸地泼在了王美琳那身崭新的香奈儿套装上。黏腻的液体迅速渗透昂贵的面料,胸前一片狼藉,冰块顺着衣襟滚落,在她脚边砸开细碎的水花。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王美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错愕,难以置信,然后是几乎压不住的恼怒。她精心描画的眼线在抽搐。
周围的宾客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汇聚过来。
“哎呀!”我捂住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的人听清,“对不起啊王阿姨!我手滑了!您没事吧?”
我表情惊慌,眼神无辜,甚至带着点闯祸后不知所措的怯意,将一个被娇惯坏了、毛毛躁躁的大小姐演得淋漓尽致。
王美琳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我,大概在判断我是真的失手还是故意的。但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生生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没事……窈窕你也不是故意的。我去处理一下。”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转身匆匆往洗手间方向走,背影僵硬,那身湿透的香奈儿看起来廉价又狼狈。
我站在原地,轻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指尖冰凉,但心里那团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宣泄口。
这只是开始,王美琳。
“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进来。
林娇娇,王美琳带来的拖油瓶,比我小一岁,名义上的继妹。她穿着粉色的抹胸小礼服,妆容精致,此刻正蹙着眉,一副为我担忧的模样:“妈妈的裙子很贵的,还是爸爸特意从法国订的生日礼物呢。”
哦,提醒我闯祸了,还暗示我毁了父亲的礼物,顺便给自己立个孝顺懂事的人设。
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白莲花的样子骗得团团转,什么都跟她分享,最后连未婚夫都“分享”给了她。
我转过脸,上下打量她,忽然笑了:“娇娇,你嘴上沾了口红。”
林娇娇一愣,下意识想去擦。
“骗你的。”我笑容加深,语气亲昵,眼底却毫无温度,“不过你这身粉色,不太衬你肤色,下次选白色吧,显得你……纯洁一点。”
林娇娇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又换上甜甜的笑:“姐姐喜欢白色吗?那我下次试试。”
装,继续装。
我没再理她,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在宴会厅角落里,捕捉到一个身影。
高大,挺拔,穿着看似简单实则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独自一人靠在廊柱边,手里端着一杯酒,却没有喝。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投下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左边眉骨上方,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旧疤。
雷准。
雷氏集团那个低调神秘的继承人,比我大五岁,据说手段狠厉,不近人情。前世我和他几乎没有交集,只在一些商业场合远远见过。直到我死后,灵魂飘荡间,我看到他深夜独自来到已成废墟的林家老宅,在一片焦黑中站了很久。风吹起他大衣的衣角,他低头看着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消防员清理现场时找到的、我母亲留给我的、烧得只剩半片的玉坠。他捡起了它,握在掌心,眼角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绝不是看一个陌生死者的表情。
原来,前世竟有人那样沉默地注视过我。
此刻,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隔着喧嚣的人群,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他的眼神很深,很静,像寒潭,看不出情绪。但就在那一瞬间,我莫名地觉得,他好像……看懂了什么。看懂了我刚才那杯“手滑”的果汁,看懂了我眼底深藏的冰冷。
我率先移开了视线,心跳有些失序。
雷准,这一世,如果可能……
“窈窕!”父亲林国栋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悦,“怎么毛毛躁躁的?把你王阿姨裙子都弄脏了!”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前世糊涂偏听、最后和我一起葬身火海的男人。恨吗?恨他引狼入室,恨他识人不清。但更深的,是一种复杂的悲凉。
“爸,”我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放软,带点撒娇,“我真不是故意的。手突然没力气了……可能是最近准备生日宴太累了。”我适时地揉了揉太阳穴,露出一点疲惫。
林国栋皱了皱眉,看着我的脸色,怒气消了些:“累了就去休息室歇会儿,别在这儿杵着。娇娇,陪你姐姐去。”
“好的爸爸。”林娇娇立刻上前,亲热地要来挽我。
我侧身避开:“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娇娇你帮我招呼一下同学吧。”我指向不远处几个正在张望的年轻男女,那是林娇娇千方百计想融入的圈子。
林娇娇眼睛一亮,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那群人走去了。
摆脱了林娇娇,我没有去休息室,而是走上了二楼,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才允许自己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是那种猎物终于踏入陷阱边缘的颤栗。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鲜活、却已刻满前世沧桑的脸。二十岁的林窈窕,眉眼精致,皮肤光洁,带着被保护得太好的天真和骄纵。谁也看不出,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从地狱爬回来、誓要复仇的灵魂。
梳妆台上,摆着王美琳“贴心”为我准备的护肤品和香水。我拿起那瓶昂贵的精华液,拧开,毫不犹豫地全部倒进了垃圾桶。又拿起香水,对着空气喷了几下,刺鼻的甜腻香味弥漫开来。
前世,就是这些“礼物”,让我皮肤敏感长痘,让我身上总是带着林娇娇说“好闻”但陈宇后来透露“闻多了头晕”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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