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那日,全城都在传我是回来抢亲的。
为了提防我,贺凌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侯府围得像铁桶一样。
就差在门口立一块“狗与傅瑛不得入”的牌子。
可大家等了又等,直到大婚前一日我都没有动静。
他的兄弟们诧异。
“不应该啊,以她的性子知道阿煜要娶悦儿姑娘,不得闹得天翻地覆,难道边关三年她转性了?”
“阿煜,我说你也真是够狠,她一个女人,你把她送去战场上对付那些残暴不仁的匈奴,就不怕她出什么事?”
贺凌煜撇了撇嘴,说出的话比边关的霜雪还冷:“她性子倔,只有这样才能磨一磨她的性子,放心吧,我有分寸,她不会有事的。”
可大婚那日,久等不到我的他们闯入傅家。
却只看到一口薄棺,一具早就没有呼吸的女尸。

我死在一个冰天雪地的晚上。
死的时候衣不蔽体,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傅家家将冒死潜入敌营将我的尸身从猪圈带出来,运送回京。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百姓对着我的马车指指点点。
“这傅瑛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小侯爷成亲她回来了,这下上京可有热闹看咯。”
“她和小侯爷青梅竹马,原先我等都以为她是小侯爷板上钉钉的妻子,没曾想到头来他竟娶了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子。”
“这就叫青梅敌不过天降,那傅瑛可不是什么善茬,小侯爷如此待她,想必她不会善罢甘休。”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入我耳中,我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原来,他要成亲了。
也是这时,我看到了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的贺凌煜。
兄弟们揶揄的推了推他。
“阿煜,人家为了你千里迢迢从边关赶回来,你可真是艳福不浅。”
“傅瑛可说了这辈子非你不嫁,依我看她肯定是回来抢亲的,阿煜你有什么打算?”
贺凌煜眼中划过一抹狠戾,声音也冷了下来:“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绝不会让她搅和了我与悦儿的婚事。”
闻言嘴角不由泛起抹苦涩。
他多虑了。
我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去打扰她和辛悦儿。
贺凌煜走后,我的灵魂下意识跟上去。
结果刚到贺家,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府里到处都是巡逻的侍卫,个个如临大敌。
贺凌煜满意的看着这一幕:“都给我打起精神,傅瑛诡计多端,要是发现她立刻给我轰出去,她若是强闯,不必手下留情。”
我这才知道,他是在提防我。
心里突然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疼得我喘不上气。
十岁那年,我的爹娘和两个哥哥上了战场后,再没回来。
消息传回京中,他紧紧抱着我说:“阿瑛,从今往后侯府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愿意,侯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可如今这扇大门已经对我关上。
我早该知道的,他早就不是那个会因我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而欢喜不快的贺凌煜。
以前的贺凌煜不会这么对我。
一连三日,贺凌煜每天都问侍卫:“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我死后,他还在提防我去抢亲]番外](https://image-cdn.iyykj.cn/2408/1c9455b309b949c6aa3f0b89fdb54f88.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