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值:100327(金光凝实,气运所钟)】
【当前任务:巩固境界,准备九宗问道大典】
【异常状态:无】
数据一切正常,金光闪闪。
可丹田里那一下几乎不存在的滞涩感,还有功德光轮瞬间的晦暗……难道是破境太快,心魔初生?
“系统,深度扫描我的神魂与功法根基,尤其是‘红尘问心诀’的运转回路。”
【深度扫描启动……扫描中……】
【警告:检测到未知微弱干扰信号残留,强度低于系统基准感知阈值0.001%。】
【分析信号源……分析失败。信号已消散。】
【评估干扰影响……功法运转效率理论下降:0.000015%。功德金光稳定性理论波动:0.000008%。】
【结论:干扰可忽略不计,对宿主无实质影响。建议:无需理会。】
可忽略不计?
林晚晴眉头微蹙。系统的判断从来没错过。但那种感觉……就像一件完美无瑕的玉器,突然发现内里有一丝头发细的、只有自己知道的暗纹。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价值也没变,可就是让你膈应。
“信号源是什么?天道反噬?还是……”
【根据波动特征,疑似极端微弱、非定向的离散魂力残响,或低等能量扰动。常见于低阶修士魂飞魄散逸散时,或低等秘境能量潮汐。无威胁。】
魂飞魄散逸散?
叶轻尘!
林晚晴眼底寒意一闪。果然是他!死了都不安生,一点残魂碎念还想作祟?
她冷哼一声,心头那点不安渐渐被不屑取代。蝼蚁就是蝼蚁,魂飞魄散了,也只能弄出点连系统都懒得标记的“灰尘”。
“清除残留信号,加固我的神魂防护。”
【执行中……清除完成。防护已加固。】
好了,尘埃拂去,玉器依旧完美。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系统说得对,这点波动,比起她即将在九宗问道大典上获得的荣耀,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她重新入定,脑后功德光轮缓缓转动,光芒温润而耀眼,仿佛刚才那微不足道的晦暗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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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往西,不知多少万里,一处地图上绝对找不到的荒僻山沟。
天雷刚过,地上一个焦黑的深坑还冒着缕缕青烟。坑底,半截烧焦的木头,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一闪而逝。
附近几个被雷声惊动的山精小妖,探头探脑地凑过来。
“噫!好惨一木头,遭雷劈了!”一只圆滚滚的松鼠精抱着颗松果,吱吱说道。
“看着有点年头了,怕是有点灵气,招雷了。”老成的黄皮狐狸精捋着胡须。
“还能用不?”缺了颗门牙的野猪精憨憨地问,嘴角流下点可疑的液体,“烧火够劲不?”
“你就知道吃!”狐狸精拍了下野猪头,“这雷劫气息不一般,万一是什么大能转世或者宝贝呢?”
“大能?就这?”松鼠精跳近了些,用爪子戳了戳焦木。
就在这时,那焦木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妈呀!活了!”松鼠精吓得松果都丢了,嗖一下窜回树后。
焦木表面,焦炭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沉如铁、又隐现血色脉络的木质。一股极其微弱,但让几个小妖瞬间炸毛的森寒、死寂、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邪性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这啥味儿啊?”野猪精后退两步,蹄子有点抖,“不像活的,也不像死的……”
狐狸精眼神惊恐,死死盯着那木头:“像是……像是从坟里埋了千年又爬出来的怨气……不对,还有一股子……烧糊了的功德味儿?”
“功德?烧糊了?”松鼠精从树后露出半只眼睛,“功德还能烧?”
他们不懂。但如果此刻有上界大能在此,或许能窥见一丝端倪——那焦木核心,一点微弱到极致的真灵,正包裹在一层薄薄的、混杂着“深情男配”系统残渣、魂力怨念、以及0.5%天道干扰异变之力的奇异外壳中,艰难地搏动着。

像是冬眠,又像是……在重组,在等待。
坑边,几个小妖还在吵吵。
“挖出来看看?”野猪精怂恿。
“要看你去看!老娘才不碰这晦气东西!”狐狸精尾巴毛都炸开了。
“吱!动了!它又动了!”松鼠精尖叫。
只见那焦木又轻微地扭动了一下,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努力适应这个全新的、糟糕透顶的“家”。
然后,一个微弱、嘶哑、断断续续,像是两块生锈铁皮摩擦的“声音”,直接在三个小妖的脑子里响起:
“……这…是……哪……”
“谁…在……吵……”
三个小妖瞬间僵住,头皮发麻。
“妈耶!木头成精了!会说话!”野猪精嗷一嗓子,扭头就跑,蹄子倒腾得尘土飞扬。
“等等我!”松鼠精连滚爬爬。
狐狸精跑得最快,只剩声音飘回来:“道友饶命!我们就是路过!纯路过!”
坑底,那截焦木“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周围,那点微弱的真灵似乎沉默(或者说当机)了片刻。
然后,“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似乎顺畅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难听,且充满了浓浓的、不加掩饰的……
困惑。
“道……友?”
“……”
“系统……?面板……?”
没有回应。只有山风吹过焦坑,带来泥土和雷击后的焦糊味。
真灵内视(如果这还能算内视的话)。曾经简陋但清晰的任务面板、积分栏、技能列表……全没了。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以及黑暗中几缕残存的、乱麻一样的数据流光,还有一丝……极其微弱,但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真灵核心的干扰异力。
记忆碎片倒是还在,汹涌而来。
玄天宗,问心殿,功德金光,林晚晴冰冷的脸……还有最后那破庙里魂飞魄散的冰冷与不甘。
“林……晚……晴……”
“功……德……”
真灵波动了一下,一股混杂着怨怒、憋屈、以及极度荒谬的情绪涌上来。
他没死透?好像……也不算活着。
变成了一截……被雷劈过的、半焦的烂木头???
这算什么?植物人(字面意义)?还是木质法器(残次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