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爱我千年，原来只是骗功德。”
她背后功德光轮亮得晃眼。
我低头看看自己快透明的魂体，笑了。
“系统。”我在心里默念，“用全部积分，换她功法尽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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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问心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摩擦空气的声音。
林晚晴站在大殿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温润柔和的金光，尤其是脑后那圈功德光轮，凝实得像纯金打造的盘子，晃得殿上几位长老都微微眯起了眼。
“好！好！好！”宗主抚掌大笑，声若洪钟，“晚晴啊，不愧是吾宗千年不遇的天才！这‘红尘问心诀’最后一重‘情劫破执’，你不仅安然渡过，竟还凝聚了如此深厚的功德金光！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
几位白胡子长老也跟着点头，满脸欣慰。
“情劫对象，可是山下那痴缠你三年的散修叶轻尘？”一位长老捻须问道。
林晚晴微微颔首，绝美的面容上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勘破世情的淡然：“正是。三年相伴，他情根深种，执念入骨。昨日，弟子已与他当面了断，斩尽尘缘。”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了断之时，他……可曾纠缠？”另一位长老关切。
林晚晴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淡漠：“他？只是看着弟子，问了句‘为何’。弟子答‘仙凡有别，缘尽于此’。他未再言语，魂魄……似乎都有些涣散了。”
殿内响起一片赞叹唏嘘。
“痴儿啊……”
“能以自身情执，助晚晴师侄圆满此诀，凝聚无量功德，也算他一场造化了。”
“正是，晚晴师侄功德加身，气运所钟，未来必是我玄天宗擎天之柱！”
赞誉声中，林晚晴脑后的光轮似乎又明亮了几分。她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荣光，心中一片冰凉平静。系统面板在她视线角落跳动，显示着【“情劫”任务完成，获得SSS级评价，功德值+100000，兑换权限提升……】。
很好，不枉她耗费三年时间，演那一场情深似海的戏码。那个叫叶轻尘的散修，工具用得趁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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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玄天宗山门往西三百里，一座荒废的山神庙里。
叶轻尘的魂体靠在掉漆的神像脚边，淡得几乎要融入身后斑驳的墙壁。窗外漏进来的夕阳，能直接穿透他，在地上投不出半点影子。
只有胸口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尖锐的痛感——那是系统强制剥离“深情男配”绑定模块时留下的。
“啧，”他扯了扯嘴角，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要散开，“演了三年，就换了这么个魂飞魄散的VIP体验券？这买卖，血亏啊。”
他眼前也有个系统面板，比林晚晴那个简陋得多，此刻正疯狂闪烁着红光警报：【警告！宿主魂体强度低于临界值！】【警告！深情值模块已强制解除！】【警告……】
下面是一长串即将灰暗下去的列表：【修为灌注（剩余0%）】、【天材地宝指引（已关闭）】、【危机预警（已失效）】、【基础功法《长春诀》（维持中）】……最底下，是一个小小的数字：【积分：250】。
“二百五……”叶轻尘乐了，魂体一阵波动，“还挺应景。”
他目光上移，落在面板最上方那个已经变成灰色的主任务栏：【终极任务：辅助“天命之女”林晚晴勘破情劫，凝聚功德（已完成）。任务评价：完美。备注：工具人使命终结，系统解绑中……感谢您为“天道剧本”做出的贡献。】
贡献？叶轻尘看着自己透明的手掌。是啊，贡献大了，把自己都贡献得要没了。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林晚晴最后那清冷如泉，却又彻骨寒凉的声音：“叶轻尘，仙凡路殊，你我缘尽于此。这三年……多谢了。”
多谢？
谢我像个傻子一样，把所有“机缘巧合”得来的灵草灵石全给了你？谢我为你挡了那些“恰好”出现的妖兽突袭？谢我掏心掏肺，恨不得把魂儿都掏给你，成就你那该死的“功德”？
原来山盟海誓是台词，生死相依是剧情，连那几次“险死还生”后的深情拥吻，都他妈是剧本标注的“情感爆发点”！
这“天道剧本”和那“功德系统”，真是扒皮吸髓连骨头渣都不吐啊！
“系统。”叶轻尘在心里默念，语气平静得可怕，“还在吗？”
【滴……解绑程序受阻……检测到宿主残存执念波动……】冰冷的机械音断断续续。
“用我剩下的全部积分，”叶轻尘盯着面板上那可怜的“250”，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兑换一次‘定向干扰’机会。目标：林晚晴。干扰对象：她那身靠吸干我换来的‘红尘问心诀’修为和功德根基。”
【警告！积分不足！此次干扰强度预估仅为0.5%，且可能引发未知天道反噬！是否确认？】
“0.5%？”叶轻尘挑眉，“够用了。确认。”
【积分扣除……兑换成功……干扰模块启动……目标锁定……】
荒庙里忽然掠过一丝极轻微的风，吹动了地上的尘埃。
叶轻尘感觉最后那点凝实的魂力也消失了，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青烟。但他却笑了，笑得有些狰狞。
“林晚晴，”他对着玄天宗的方向，用尽最后一点气力，无声地说，“功德金光，拿着烫手吗？”
“你的系统，没告诉你‘沉没成本’也是成本吗？”
“老子这‘沉没’下去的，可是实打实的命和魂儿。”
“既然你们的‘天道’喜欢算计，喜欢把感情当筹码……那咱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0.5%的干扰，是利息。”
“本金……咱们慢慢讨。”
他透明的身影，终于彻底消散在破败的神庙里。只剩那尊掉了漆的山神像，沉默地俯视着空无一物的地面。
几乎在同一时刻。
玄天宗问心殿内，正被溢美之词环绕的林晚晴，忽然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幅度小到几乎没人察觉。
但她自己感觉到了。那一瞬间，丹田内浩瀚平稳的灵力，像是被一根极细极冷的针，轻轻刺了一下。运转圆融无暇的“红尘问心诀”，出现了一个微不足道、几乎无法感知的滞涩。
更让她心底莫名一寒的是，脑后那温暖耀眼、象征着她无上功德与气运的金色光轮，光芒似乎……极其短暂地，暗淡了那么一个呼吸的百分之一。
快得像错觉。
“晚晴，怎么了？”宗主察觉到她细微的异样。
林晚晴迅速凝神内视，一切如常。灵力磅礴，功德金光稳固炽盛。刚才那一下，仿佛是晋升后灵力暴涨带来的瞬间不适。
她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抬首，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仙姿，微微躬身。
“回宗主，弟子无恙。只是刚刚稳固境界，灵力流转稍快了些。”
宗主不疑有他，朗笑道：“无妨！此乃大喜之后的微澜！晚晴，你且回去好生巩固。三月后，‘九宗问道’大典，便是你一飞冲天，名动天下之时！”
“弟子，谨遵宗主令。”林晚晴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最后一丝波动。
一定是错觉。
一个魂飞魄散、彻底消失的工具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她的道，无人可阻。
只是……为何心底那缕寒意，久久不散？
玄天宗，紫霞峰顶。
林晚晴盘坐在自己的洞府玉榻上，窗外云海翻腾，霞光万道，可她心里那点不对劲，跟生了根似的，怎么都驱不散。
“系统，调取我的状态面板。”她在心里默念。
【宿主：林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