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本上写的是林大山的名字。也是我林家的地盘。”
“我带我妈回家，天经地义。”
“倒是你们，一对还没离婚就搞在一起的破鞋，在我林家的床上滚来滚去，不怕我爸半夜上来找你们聊聊吗？”
“你！”
顾松年气得脸色铁青，他大概从没见过我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
“林晚，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破鞋？婉婉是来借住的！她身体不好，招待所条件太差，我作为老同学照顾一下怎么了？”
“再说了，这房子虽然是你爸留下的，但现在我是户主！我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他习惯性地想要摆出一家之主的威风来压我。
以前只要他这么说，我就会为了家庭和睦而退让。
但现在，看着母亲的骨灰盒，我只觉得恶心。
“户主？”我冷笑，
“顾松年，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跪在我爸求他收留你的？你是怎么发誓要入赘给我林家当牛做马的？”
“现在当了个小干事，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这些陈年旧事是顾松年的逆鳞。
他在单位立的是“艰苦奋斗靠自己努力”的人设，最怕别人知道他是靠岳父家起家的。
果然，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林晚，你非要撕破脸是吧？”
“撕破脸？”我拿起柜子上的鸡毛掸子，猛地抽在桌子上，
“顾松年，是你不要脸在先！”
“既然你这么心疼江婉，那好办。江婉，你不是没地方住吗？这屋子归我，你们给我滚出去！”
江婉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嫂子，我知道你因为伯母去世心情不好，我不怪你。可是松年哥工作那么忙，还要照顾瘫痪的顾伯父，你让他去哪住啊？”
她不提顾父还好，一提我就更恨。
顾松年的父亲瘫痪在床三年，屎尿屁都是我伺候的。
顾松年连个尿壶都没倒过，现在居然成了他的负担？
“那是他爹，不是我爹。”我冷冷道，
“既然要离婚，那我就没义务伺候你全家。”
“谁说要离婚了？”顾松年突然改口，眼神闪烁，
“林晚，妈刚走，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离婚的事以后再说。”
他不想离婚。
不是舍不得我，而是离了婚，没人给他洗衣做饭，没人给他伺候瘫痪老爹，更重要的是，这房子他住不成，名声也会臭。
他想拖着我。
“不离？”我把玩着手里的鸡毛掸子，
“行啊，不离也行。”
顾松年松了一口气，以为我又要妥协了，刚想摆出架子教育我几句。
“那就各过各的。”
我指了指那张大床，
“从今天起，我不伺候了。饭自己做，衣服自己洗，你爹自己管。”
“还有，江婉，既然你是客，那就请回吧。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哪怕是旧社会也要浸猪笼的，何况是新社会？”
“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去你们物资局，问问领导同不同意你们这种纯洁的战友关系。”
江婉脸色一白。
这年头，作风问题可是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