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友病重，哪怕我将肾捐给她，可她还是死了。
临死前，她哭着对我说：“流年，我不怕死，但我怕再也看不到你。”
她摸着我的脸说：“流年，我死后，你要照顾好我弟弟。”
我答应了，她离开人世了。
直到五年后的一天，我去送外卖时，看到她和被我照顾了五年的弟弟在一起。
我才知道，这根本不是她弟，而是她的白月光。
那颗肾，也不是捐给苏轻语的，是给他的。
处理完苏轻语的后事，我按照她的遗愿，把她的弟弟苏青峰接回了家。
“姐夫，谢谢你。”
他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姐走了，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忍着悲痛说：“青峰，你放心，我答应过你姐，一定会把你照顾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感激地点点头：“姐夫，我一定会懂事，不让你操心。”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扛起的是爱人的遗愿，却不知道，这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的开始。
时间一晃，五年过去了。
三十五岁的我，看上去却像个四十岁的中年人。
捐肾后，我的身体大不如前，稍微劳累就会头晕气短，可我每天要打四份工——早上送牛奶，上午在工地搬砖，下午跑外卖，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
因为苏青峰的开销实在太大了。
他从不工作，每天要么在家打游戏，要么出去和朋友鬼混，烟酒不离身，隔三差五就向我要钱。
我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有几万块，却从来不够他花，有时候还要透支信用卡。
这天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刚进门，苏青峰就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伸手冲我喊道：“给我拿一万块，我明天过生日，要请兄弟们吃饭唱歌。”
“青峰，这是我今天刚发的工资，一共八千块，我本来打算明天去医院检查身体的，你能不能少要点？”
我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工资卡：“或者……咱们简单过一下？”
“我就知道，我姐死了之后，你就不把我当回事了！”
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冷笑一声：“我姐要是还活着，你敢这么对我吗？”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剩下的两千我明天给你凑，你注意安全，别玩太晚。”
我想起轻语临终前的嘱托，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她转了八千块。
“少他妈管我！”
他拿到钱，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疲惫地靠在墙上。
腰间的旧伤隐隐作痛，我咳嗽了几声，咳出的痰里带着一丝血丝。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可一想到轻语的遗愿，我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苏青峰也三十岁了，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如果轻语还活着，肯定也会为他张罗这些。
现在轻语不在了，这份责任，自然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稍微休息了一下，穿上美团的工作服，拿起头盔——我还要去跑最后几单外卖，不然这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城市的夜色里，冷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