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雪母亲的撒泼,我冷笑。
“我不包容她?”
“你不如问问这里的人,到底是谁不放过谁。”
我话音刚落,旁边的护士长就忍不住开口了。
“阿姨,您真的误会顾先生了。”
“是林雪自己不配合治疗,非得信那个什么道士,抡起烫中药就朝顾先生砸过来。”另一个医生也跟着说。
“是啊,顾先生为了给林雪治病,跑前跑后,我们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他,林雪根本撑不到现在。”
周围的议论声让林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见讲理行不通,又开始道德绑架。
“那又怎么样?”
“我们家小雪陪了他十年,这是他欠我们家的!”
“他为小雪付出这点儿不是应该的吗?现在他还委屈上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开始自作聪明地给我下达指令。
“顾言,我管你算哪个总,你现在立刻召开记者发布会,就说今天是个误会!”
“不就是个什么小公司的老板吗?假模假样装什么大佬,呸。”
“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京海混不下去?”
跟这种蠢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我不理她,直接对身边的院长开口。
“把这个人,列入医院的黑名单。”
“从今往后,我不想在医院的任何一个角落看到她。”
院长的额头冒出冷汗,连连点头。
“是,顾总,我马上办。”
林母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雪发来的一段语音。
我点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阿言……我知道错了……”
“刚才……刚才都是王宴清逼我那么说的,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考验你的真心。”
“我心里只有你,你快回来好不好?我想单独跟你谈谈,我在我们的爱巢等你。”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我有一瞬间的动摇。
或许,她真是有苦衷的?
我攥着手机,驱车回了我们租住了那个十年的家。
房门虚掩,我轻轻推门进去。
卧室里传来了林雪和王宴清的笑声。
“宴清,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早就死了。”
“只要那个舔狗给我换了肾,我就和你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
林雪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她精神饱满地坐在床上,亲密地抱着王宴清的胳膊。
脸上挂着甜蜜又得意的笑容。
王宴清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
“还不是宝宝你演技好,装得够可怜,不然他怎么会上钩,我差点都以为你对顾言旧情复燃了。”
林雪娇嗔地捶了他一下。
“我当然爱的是你呀,谁会喜欢一只沸羊羊啊。”
原来一切都是一场戏。
我没有冲进去质问。
默默地举起手机,对准了门内。
将他们丑陋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然后,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坐进车里,我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沉稳的声音。
“想通了?”
我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
“爸,我错了。”
“我看错人了,林雪……她不值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回来吧,顾家的继承人,不该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殆尽。
“爸,我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