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脖子上的刀,笑了。
拿出手机,对准她,按下了录像键。
“动作快点,我好发给媒体。”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痴情女子为救神棍,逼死捐肾恩人’。”
“说不定,还能帮你那个道士竹马再骗一笔香火钱。”
林雪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她大概没想过,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刀锋在她的脖子上犹豫着,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
但她的眼神依旧固执。
“你侮辱了宴清,你必须道歉。”
我收起手机,一步步逼近她。
“道歉?”
“林雪,你忘了三年前你第一次病危,是谁给你献了八百毫升的熊猫血?”
“那时候,你的好竹马,正在你床边开坛作法,跳大神!”
我的话让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周围还没散去的病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一桩桩帮她回忆。
“你忘了半年前,他是怎么让你生吞符灰,导致你严重铅中毒,差点肾衰竭吗?”
“如果不是我发现及时把你送到医院洗胃,你现在坟头的草都长得比我高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救命恩人?”
句句诛心。
林雪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无助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
那王宴清不知何时挣脱了保安,折返回来,直直冲到窗边,一条腿跨了出去。
“小雪,别听他的!”
“他被心魔蒙蔽了,是在污蔑我!”
“我王宴清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我现在就以死明志!”
他一副悲壮决绝的模样,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雪果然中计了。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王宴清的腿。
“宴清,你不要做傻事!”
她回头,冲着我撕心裂肺地哭喊。
“顾言,你满意了?”
“你非要把所有关心我的人都逼死才甘心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出荒唐的闹剧,只觉得又可笑又心寒。
王宴清见状,演得更卖力了。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小雪,别哭。”
“我这就用我的心头血,为你续命!”
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看上去惨极了。
林雪看到血,彻底疯了。
她猛地站起来,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地怒吼。
“顾言,你滚!”
“你看看他,再看看你!”
“你连他万分之一的真诚都没有!”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为了凑齐她高昂的治疗费,我典当了母亲唯一的遗物。
从那天起,我顾言就不再是顾家的继承人。
只是一个为了爱情,一无所有的傻子。
护士们冲进来,试图拉开窗边的王宴清。
场面乱作一团。
林雪却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再次强势地命令我。
“顾言,我最后说一遍,去给宴清道歉。”
“你不道歉就是想让我死!你这个杀人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