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张弛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了一边。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还睁着，里面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那个玩偶熊，慢慢地松开了爪子，绳子掉落在地上，化作了一缕黑烟，消失了。
它转过身，面对着我们，玻璃纽扣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
李默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鬼……有鬼……”
苏晴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抱着我，指甲嵌进了我的肉里。
我看着那个玩偶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走！快走！”我拉起苏晴，又去拽李默，“快跑！”
李默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玩偶熊慢慢地朝着李默走了过去。
它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默！快跑！”我嘶吼着，想要冲过去救他。
可苏晴死死地抱着我，哭着说：“安旭，别去！我们打不过它的！”
我看着玩偶熊走到了李默的面前，歪着脑袋，看着他。
李默突然笑了，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笑，他指着玩偶熊，大喊道：“你杀了我啊！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玩偶熊像是听懂了他的话。
它抬起爪子，朝着李默的胸口，狠狠地插了下去。
尖锐的爪子，轻易地刺穿了李默的胸膛。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玩偶熊的绒毛。
李默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玩偶熊慢慢地拔出爪子，舔了舔上面的鲜血。
它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更加诡异的笑容。
我再也顾不上别的，拉起苏晴，转身就往阳台跑。
宿舍的阳台没有门，只有一道栏杆。楼下是水泥地，从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身后，传来了玩偶熊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我翻过栏杆，回头去拉苏晴。
可就在这时，苏晴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尖叫着，身体向后倒去。
我伸手去抓她，只抓到了她的一片衣角。
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玩偶熊，站在了她的面前。
“安旭……救我……”苏晴伸出手，眼里含着泪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我疯了一样想要翻回去，可栏杆太高，我怎么也爬不上去。
“苏晴！”我嘶吼着，声音嘶哑。
玩偶熊歪着脑袋，看着苏晴，然后，慢慢地抬起了爪子。
“不要！”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尖锐的爪子，插进了苏晴的胸口。
和李默一样的位置。
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连衣裙，也染红了我的眼睛。
苏晴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她的眼睛，还睁着，里面映着我的脸。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悲伤的眼神。
玩偶熊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着我。
它的身上，沾满了鲜血，玻璃纽扣眼睛里的红光，亮得刺眼。
它朝着我，慢慢地走了过来。
我退到了栏杆的边缘，身后是空荡荡的空气，楼下是冰冷的水泥地。
我看着它，看着这个害死了我所有舍友和青梅竹马的恶魔。
我不怕了。
绝望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了一股疯狂的勇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血泪，“你到底是谁？”
玩偶熊停下了脚步。
它歪着脑袋，看着我。
然后，它的嘴巴，慢慢地张开了。
不是玩偶的那种缝，而是一张真正的嘴，里面长满了尖锐的牙齿。
它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声音：
“游戏……还没结束呢……”
游戏？
什么游戏？
我愣住了。
玩偶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它缓缓地抬起爪子，指向了我的胸口。
“最后一个……轮到你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骷髅头标记。
和那个快递盒上的标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