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萱“砰”地把茶几上的花瓶推翻，玻璃四溅。
“安安！”我害怕玻璃划伤念安，用自己的背帮她挡。
“为什么，妈妈，你宁愿喜欢一个傻子，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陆明萱哭得崩溃，“我才遗传了你的智商，陆念安以后连高中都考不上！”
念安好不容易被我安抚的情绪又开始崩塌。
她一声不吭跳下我的怀抱，自己一个人跑回房间。
我忍无可忍：“你是姐姐，为什么要在妹妹面前说这些？亏她刚才还想让我给你买新裙子。”
“你们只会拿她穿旧的给我，根本不会给我买新的。”陆明萱拿起剪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剪得稀烂。
“她冬天有你亲手织的毛衣，夏天有你亲手裁的短裙，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你们根本不在乎我。”
看她拿着剪刀，我生怕她冲动去伤害念安。
“安安皮肤嫩，小时候就爱起疹子，工厂做的衣服她穿不得。你皮糙肉厚，娇气什么？”
我皱着眉呵斥。
陆明萱露出自己手臂上的红疹，字字哽咽：“我不会痛吗？我不会过敏吗？你们连药都不给我用。”
“安安是妹妹，需要呵护。你不要永远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我找准时机夺走她手里的剪刀，心力交瘁。
不知道她从哪个上锁的柜子里找到的。
重新把利器都锁好，我想去看安安的情况，陆明萱突然在身后大声说出3位数乘法。
“她连乘法口诀表都不会背，妈妈，我已经会算3位数乘3位数乘法了。你再怎么教，那个傻子也学不会。”
我脚步一顿，念安的成绩确实我心中的一根刺。
“父母的作用就是教孩子，她不会，我就慢慢教。”我深吸一口气。
不管念安成绩如何，我都会好好引导她。
陆明萱的声音更加恶毒：“陆念安连长句都不会说，我上个月写了2000字文章投稿杂志社，已经过稿了。”
“你说什么？哪家杂志？马上撤稿！”
我拎着陆明萱衣领，逼问她杂志社的名字。
她发倔，死活不开口。
怒火攻心，我忍不住一巴掌扇到她脸上，掌心生疼。
“说话，你投到哪儿了？”我喘着粗气，看到陆明萱跟我对着干的样子，盛怒之后是大悲。
“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听我话？”
我松手，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陆明萱一瞬间变得无措，她颤抖着手想碰我，被我避开。
“滚开！”我伸手把她推远，她撞到背后的立柜，神色呆滞。
“明文杂志社，妈妈，你别哭……”
陆明萱又想过来抱我，我举着玻璃摆件阻止她靠近，马上打电话联系杂志社。
“对，陆明萱是我家里的小朋友，她的投稿是抄袭的，不是原创，给您添麻烦……”
电话里编辑把我臭骂一顿，陆明萱心如死灰地呢喃：“那我自己的写的，不是抄袭，是我的作品。”
丈夫陆砚下班到家，一看到他的身影，陆明萱瞬间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