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专业对口。】
发出去的一瞬间，屏幕没有任何变化。
但我知道，这句话会炸。
果然，不到五分钟，手机开始震。
不是柳玥，是群消息。
同事群、家属群、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小群，全都热闹起来。
有人私聊我：“卢哥，这你都能忍？”
有人直接在群里阴阳：“医生就是厉害，业务范围广。”
也有人劝我：“别冲动，估计有原因。”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
客厅里电视还在放节目，笑声一阵接一阵。
我却觉得吵。
十点整，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柳玥。
我看着屏幕亮起，没有立刻接。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
眉头皱着，嘴角往下压，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还在忙别的事。
她一向不喜欢事情脱离她的掌控。
我接了。
“你评论什么意思？”
果然，没有一句寒暄。
“就字面意思。”
“嘉豪，你至于吗？”她声音压着火，“徐昊村里今天是大日子，我就是来给他们帮帮忙，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远处的烟花。
“他家里也没个女人，流水席这种事出不来人，我捎带手帮一下而已。”
她说得理直气壮。
“你有什么可闹的？”
我没说话。
她的语气却更不耐烦了。
“赶紧把赞撤了，评论删了，别让徐昊在医院里难做，听到了没？”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她最担心的，从来不是我会怎么想。
而是别人会怎么看他。
“等我回去了，再挑个日子跟你回家，行了吧？”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像是在等我的回应。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好。”
我说。
电话挂断。
我重新拿起手机，把评论删了。
赞，也撤了。
朋友圈恢复了原样。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从我点下那个赞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电话挂断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电视还在放节目，主持人语气热闹，背景音乐一浪高过一浪。我把声音调小，站起身，把碗筷一件件收进厨房。
父母已经回房休息了。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我低头洗碗，指尖被热水一烫，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走神。
我以为删了评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但不到半小时，柳玥又打了过来。
这一次，她语气更急。
“你是不是在群里说什么了？”
“没有。”
“那怎么会传成这样？”她明显在压火，“嘉豪，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医院这种地方，风声最怕乱传。”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抽纸擦手。
“你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
“删评论只是第一步。”她的语气像是在给我下达工作安排，“你最好跟你认识的那几个人说一声，别再提这事。”
我没立刻接话。
她似乎意识到我在沉默，语气稍微缓了一点。
“徐昊刚来没多久，基础不牢，万一被人抓着乱说，对他以后发展不好。”
又是徐昊。
我靠在料理台边，忽然有点想笑。
“那对我呢？”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你是家属，这种事扛得住。”她说得很自然，“他不一样。”
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意识到不妥。
我没再说什么。
她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你别老往别的地方想，我跟他清清白白，就是同事关系。”
“他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身体也不行，很多事没人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