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功德被扣了一大半——因为“失察之过”。
时间只剩一个月,功德还差一千二百。
4 神目反噬我只看得见死
苏禾病倒了,烧到三十九度,我当场慌了——凡人身子骨,哪扛得住这么折腾?可我不能治,治了就是作弊。这规矩,真他妈要命。 我只能用最弱的仙力吊着她一口气,感觉像在拉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苏禾病倒那晚,哮天犬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有樵夫的声音:“你家主人会输……苏姑娘会死……只有你能帮他们……”
它惊醒时一身冷汗。我察觉不对,用神目一扫——发现它神魂深处有团黑气,是“心魔种”。
“天枢星君用了千年槐木傀儡,在它梦里种了心魔。”我脸色难看,“心魔只能自己破,外人强行剥离,会伤它神魂。”
“那怎么办?”苏禾虚弱地问。
“信它。”我看着睡着的哮天犬,“信它能守住本心。”
可心魔太厉害。第二晚,它在梦里去了一次庙宇,贴上黄符。第三晚,它去了第二次。
第三天早上,它哭着跪在我面前:“主人……我、我又去了……”
我闭上眼睛:“几次?”
“……三次。”
凌霄殿上,天枢星君拿着雷部急报:“三百座庙宇愿力暴涨!还有‘嫁祸符’的痕迹——杨戬,你纵容手下作弊!”
哮天犬趴在地上认罪。
天枢星君冷笑:“按赌约该废全部功德!而且这妖犬——”他看向玉帝,“该杀以儆效尤!”
我跪下来:“陛下,臣愿用三成神力,换它一命。”
三成神力,这是永久性的损伤。
玉帝沉默很久:“准。但苏禾现有的功德,扣掉三成。时间只剩……七天。”
神力被剥离的那一刻,我他妈差点疼晕过去!像有人拿烧红的刀子往我脑袋里捅。金光灭了,再睁开眼时——世界变了。我看得见苏禾脖子上血管的跳动,看得见哮天犬神魂里的伤口,看得见殿里每个神仙身上的死气。这神目,废了。
我看不见苏禾脸上的担忧,看不见哮天犬的眼泪。我只看得见苏禾脖子上血管里流动的寿数,看得见哮天犬神魂深处正在溃烂的伤口,看得见殿里每个神仙身上缠绕的死气。
神目反噬——从此我只能看见万物终将凋零的样子,看见“死”潜伏在每一寸生机里。
我抬起头,用这双只能看见死的眼睛看着天枢星君:“星君,在扣功德之前,我有件事想问——旱县那具猪婆龙尸,肚子里有道旧剑伤。剑痕上的仙力印记,是您府上护卫的。”
天枢星君脸色不变:“那又怎样?杀妖兽有功。”
“但护卫没处理尸体,任它腐烂污染水源。”我从怀里掏出一枚记忆晶石,“这是从尸眼里挖出来的——记录了您三千年里,总共七十三桩‘以试炼为名,把百姓置于险境’的事。”
晶石悬在半空,却没播放。
“我已经把这晶石的内容备份封存了。”我盯着天枢星君,“如果星君在典籍司任上没再犯错,三千年后,原物奉还。”
玉帝最后说:“天枢星君暂时调去典籍司,稽核司由太白金星暂管。”
只是调职,不是削籍。
天枢星君离开前,看了我一眼:“你会后悔今天不杀我。”
5 因果镜碎人齐声记得
最后七天,苏禾写了《凡间济世录》。
书写完那晚,她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我给她披衣服——在我眼里,她不是睡着的姑娘,而是一具呼吸越来越弱、生命力正从指尖流失的身体。我看见她心脏跳动时带出的血沫,那是累出来的暗伤。
我伸手想碰她的脸,手停在半空——碰了又能怎样?这手能感觉到温度,却感觉不到生机。
我看见她手边没写完的纸:
“医者三道痕:一为错,二为忘,三为戒。如果错在救人太多,把自己累死了,这痕该刻在哪儿?”
她没写出答案。
第七天上凌霄殿,我手心全是汗。因果镜里每个人的火都快熄了,我心说完了,这回真要输。可当三千七百团火同时亮起时——镜子炸了! 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每片都映着一张人脸,齐声喊"记得"。那场面,震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殿中央不是功德计量器,是一面巨大的“因果镜”。镜子里映出来的,是苏禾救过的每一个人的人生片段。
在我眼里,那镜子是另一番景象——每个人像都是一团快熄灭的火,火光的强弱代表他们还能活多久。旱县老人的火已经很弱了,涝郡村民的火光里有黑色的病灶在蔓延。
但这些火,都在对苏禾微笑。
每个人像都变成一滴水,滴进镜子里。
水滴汇成河,河满了——镜面自己碎了!
碎片化作光雨,洒满大殿。每一片碎片都映着一张脸,三千七百张脸,一起低声说:
“记得。”
玉帝慢慢站起来:
“镜满自崩,天道不看数字,只看心满没满——三重劫都过了。凡人苏禾,授‘济世仙子’仙职。”《功德晋升仙籍条例》正式实行。”
条例试行第一年,只有九个人申请。
6 轮回门前父女两年和解
天枢星君在调去典籍司的前一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窗棂的影子爬到他脸上,像给他戴了张衰老的面具。
“星君。”心腹仙官低声报告,“旧部三十七人,在老地方等着。”
天枢星君睁开眼睛,眼里是淬炼了三千年的寒冰:“告诉他们——大典那天,我要让杨戬亲眼看着,他亲手推行的新规矩,怎么害死他心爱的人。”
他从暗格里拿出一把玄铁短刃,刃身漆黑,是诛仙台下的玄铁打的,专破仙体。
他的手摸着刀刃,想起女儿李素衣——不是什么仙子,就是个普通的绣娘,嫁了个穷书生。当年书生被豪绅诬陷入狱,他为了“仙凡有别不能干涉”的规矩,眼睁睁看着女儿一头撞死在鸣冤鼓上。
女儿死后第七天,书生在狱里自尽了。临死前咬破手指在墙上写:“素衣,等我。”
他用禁术封住女儿一缕残魂,想等她投胎。可仙凡魂魄不能相通——这一封,就是两千年。
"规矩不能破。"他低声重复,"破了规矩……下一个死的,就会是素衣那样的人。"
好家伙!这老疯子当场献祭三千年寿命,一把"寿火"把功德簿烧成灰!火光映得典籍司亮如白昼,我眼睁睁看着他秒变糟老头,瘫在灰里咳血。我心说:真他妈狠,连自己都下得了手。
火光照亮典籍司时,他一下子从鹤发童颜变成垂垂老朽,瘫在灰烬里咳嗽。
我赶到时,看见他蜷缩在角落——在我眼里,他不是老人,是一具正在快速腐烂的身体:心脏有裂痕,肺里积着黑色的悔恨,每呼吸一次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生机。
“星君何必这样?”
“……规矩不能破。”他咳着血,“破了……会乱。”
我沉默着,放下一瓶伤药:“活着赎罪,比死了痛快。”
我得重抄三千卷记录。但神目只能看见死——我看见那些字在纸上腐烂,看见墨迹里藏着蛀虫。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认,抄了七天七夜,眼睛渗出的血把墨迹染成暗红色。
苏禾守着我,用蘸了药汁的布巾给我敷眼睛:“神仙也不能一直睁着眼。”
“闭上眼,连你也看不见了。”我说。
苏禾的手顿了顿,轻声说:“那就看着我死,总好过……看不见我活着。”
第二年,有仙官在殿上羞辱申请离婚的凡女。苏禾做主审,冷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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