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光,救命!”
离我只差几厘米的双手迅速收回。
周旭光脸上的心疼被焦急取代,想也不想便抛下了倒地的我,快步朝外面冲去。
“旭光,呜呜呜你终于来了!我好害怕,你带我出去好不好?”
门外,陈琳琳眼眶通红地向周旭光求救。
我眼睁睁看着他抱起陈琳琳。
顺着人流往楼梯奔跑。
从始至终,没回头看我一眼。

当他背影消失的那一刻。
我彻底心死。
艰难从地上爬起,我捂住冒血的额头,跌跌撞撞上前护住儿子。
“童童……
“对不起。”
我强忍住泪水,不让它从眼眶流下。
用几不可闻的颤声对儿子道:
“从此往后,你没有爸爸了。”
次日清晨,我和儿子被医院派车送回了家。
儿子的双腿打了石膏,我让他在主卧休息,独自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衣物。
儿子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在我找身份证时,小声问了句:
“妈妈,我们要去哪儿?”
“回家。”我手上不停,边拿东西边说,“回妈妈的家。”
自儿子出生,他便没听过任何关于我娘家的事。
因此,他扑闪着眼睛,一副疑惑的模样,却懂事地没有追问。
又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那爸爸呢,爸爸也跟我们一起回妈妈的家吗?”
“不。”
我摇头,勉强挤出笑来:
“你爸爸他……”
话未说完,玄关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电子音。
我把行李箱放进衣柜,急忙走向客厅。
发现周旭光居然把陈琳琳带回了家。
“小姑娘胆小,怕有余震,说在我身边才有安全感。”
盯着周旭光手里的女士包,我瞳孔一缩。
不可置信地怔愣了几秒。
只因周旭光说过,我们的这座小家不许亲人外的任何人踏入。
我曾请新交的朋友到家小聚,周旭光发现后,当场指着我鼻子大骂我没有边界感。
那场争吵,不仅使我丢了脸面,还让仅有的朋友从此远离。
如今。
不过才隔一年,周旭光就忘记曾经说过的话。
堂而皇之带了陈琳琳回家。
周旭光对上我的视线,似乎也想起了之前的事,尴尬补充道:
“她只住一周。放心吧,琳琳很懂事,不会打扰任何人。
“喏,你不是一直想要新首饰吗?这个送你,别闹脾气。”
说完,他递出一枚礼盒,见我不收,他自顾自地打开。
一对硕大的珍珠耳环便跃然于眼前。
陈琳琳脸上飞快滑过一抹妒忌。
随后夸张地捂住唇,阴阳怪气道:
“晓秋姐,旭光对你可真好!这对耳环我也看中了,但他偏不买给我,第一次为了你拒绝我呢!”
我面无波澜地点头。
但没想到。
我这冷淡表现,落在周旭光眼里却成了闹脾气。
他皱起眉走向我:
“我歉也道了,礼物也买了,你还想怎样?
“都快奔三的人了,能不能别为了这点小事和小姑娘计较!”
我与陈琳琳同为28岁,她在他眼里是小姑娘。
我却只落下个奔三的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