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消失在他摔门的巨响中。
我盯着许思彤手捧糖葫芦花束的照片,确认她挽着的那只手臂主人,截图保存。
刚穿好衣服下楼,领口突然被塞进一个冰冷的雪球。
融化的雪水瞬间冰得我一个激灵。
许思彤笑得前仰后合,随即又是一个雪球擦着我的脸飞过去。
“嫂子,打雪仗而已嘛,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陆明泽在旁边跟着笑,“说什么呢,你嫂子哪有那么小气。”
我没说话,突然弯腰抓起一把雪塞进许思彤领口。
“啊!”
许思彤刚惊呼出声,陆明泽立刻飞奔过来把她护在怀里,一把将我推倒。
我本能地用手撑地,却听见“咔”的一声,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
“明泽哥……我好冷……”
陆明泽脸色铁青,“夏妍!闹着玩而已,你太过分了!”
他打横抱起许思彤大步走回酒店,留下雪地里疼得满头大汗的我。
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好累。
累到连生气都觉得浪费力气。
酒店门童发现了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女士,您没事吧?我这就帮您打120!”
我刚想说不用,小腹一坠,一片鲜红在我身下的雪地晕开。
右手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医生责备我:
“都怀孕了怎么还不注意点,我给你开点保胎针,回去后要卧床休息,均衡饮食……”
我脑袋里嗡一声,“我怀孕了?”
“是啊,有先兆流产的症状,不过好好休养能保住。”
我回过神,轻声道:“不要了。”
她愣了下,“你说什么?”
我看向窗外缓缓飘落的雪花,视线逐渐模糊,“孩子不要了,直接帮我预约手术吧。”
医生了然地点点头,“你确定想好了吗?要不要跟家属商量一下?”
我看着朋友圈许思彤和陆明泽共泡温泉的最新合照,声音恢复平静,“我确定。”
“好,现在预约的人不多,明天就能手术,你好好休息,我给你换止疼针。”
她叹了口气离开。
我躺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房,一整晚都没有听到电话铃声。
第二天的手术很快,我回到酒店时,床上的人还在睡觉。
确切地说,是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开门声惊醒了陆明泽,看清我后,他慢悠悠起身,
“回来了?说你两句还敢赌气夜不归宿,我看你越来越……”
他的目光定在我打着石膏的手臂上,眉头紧锁,
“你受伤了?怎么弄的?”
许思彤嘤咛一声醒来,露出纤白的手臂,无意识地攀上他的脖子,“明泽哥……”
被子滑落,底下的春光一览无余。
我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平静地把房卡放在床头,“祝你们蜜月愉快。”
陆明泽扯开许思彤的手臂,猛地站起身,才发现在他也是光着的。
他肉眼可见的慌了,迅速套上衣服拉住我,“妍妍,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思彤说她做噩梦,来找我聊天,不知怎么就……”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不用跟我解释。”
“不!你必须听我解释!我跟你保证,昨天我们只是是穿着衣服躺在这而已!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