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花被打理的很好。
初夕坐在板凳上,她手里拿着阿公给自己的面包,看着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她想留着,以后吃。
见她迟迟没有撕开,阿婆拿着水杯过来。
“孩子,你怎么不吃?”
“你嘴皮都干裂开了,喝点水润润。”
接过搪瓷杯,初夕腼腆地笑了笑:“谢谢阿婆,我想留着下次吃。”
“一个面包而已,饿了就吃,吃完阿婆再给你拿。”
初夕眨了眨眼,笑里有几分尴尬。
不是这个原因,是她没吃过这么好的面包,她怕现在吃了,以后就吃不到了。
见她只喝水,不吃面包,阿婆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低头,瞧她脚上的拖鞋有些眼熟。
想到自己孙儿孤僻的性格,阿婆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喝了半杯水,初夕把水杯放到桌上。
礼貌向阿婆弯了弯腰,“阿婆,谢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了。”
墙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响着。
时针刚好转到十二点,阿婆收回视线,很不放心她:“孩子,阿婆也是苦过来的人,你要遇到了什么事,你可以试着跟阿婆讲。”
“大忙帮不上,小忙一定可以。”
“而且现在都十二点了,你一个女娃娃不回家在外面流浪,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初夕知道,她只是没有办法。
她不是一个自来熟的人,初到县城的局促,让她对一切都显得迷茫。
阿婆和阿公是好心人,但她对城市的自卑感。
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阐述自己的困境。
看她眼睛都红了,跟兔子一样,阿婆也跟着难受起来。
“孩子,不哭啊。”
听到这句话,初夕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扯起衣袖,粗鲁着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快速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喉咙像吞针一样:“我老家在乡下,我爸把我强行拉去嫁人,我不愿意,我就从家里逃出来了。”

“那你来县城多久了?”
“才来三天,我本来找到了一份工作,今天上第一天班,工作就弄没了。”
听到这里,阿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都说现在时代好了。
但在很多偏远的地方,仍在发生这样的事。
拿纸巾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看着这个单纯的娃娃,阿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神色间带有一抹思念和心疼。
在她们聊天的时候,阿公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孩子,快吃面条,要趁热吃,身体才暖和。”
吃了他们两个红薯,还拿了面包,初夕是真不好意思再吃他们的东西。
她摇头摆手,“阿公,我不饿,你们吃。”
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她的质朴单纯,触动了阿婆的心。
“孩子,冷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吃,我和你阿公去外面说两句话。”
说完,没给初夕拒绝的机会。
他们就出去了。
看着碗里还卧着一个鸡蛋,初夕感觉那会吃完的红薯好像又给消化完了,让肚子发出了饥饿感。
她算了下两颗红薯和一碗面的价值。
从布包拿出一张五块钱攥在手心。
这才坐下吃饭。
外面偶尔传来一句什么话,距离太远她听不太清。
“她是个好孩子,只是三楼是仓库,就二楼还有一间房,就在瑾年对面,这孩子性格你也知道的,他能同意吗?”
想到孙儿冷漠的性格,阿公不抱希望。
“我们上去问问他,他要不答应,我们就去把三楼收拾出来。”
想到以前自己也吃过苦,阿婆想帮帮那娃娃。
“听你的,我们上去问问。”
谢瑾年把烤炉停好,他就回了房间,他没开灯,沉默的站在阳台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