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初夕在发廊上班的第一天。
一个又胖又壮,胳膊上还有纹身的男人走了进来,叼着烟指着她。
“你,给我泡个脚。”
看着男人贪婪的眼神,初夕心里忐忑又不舒服。
见她有些抗拒,阿丽笑着把男人带到房间,出来安慰她。
“客人要洗三十块的,你能拿九块提成。”
“做我们这行,什么样的客人都会遇到,你刚进城,以后习惯了就好,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这九块对手上没什么钱,又没稳定住处的初夕来说。
就像一颗香甜的糖果,充满了诱惑。
可那人看着......不像好人。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拿着洗脚桶接水去了。
老板娘盯着初夕端着洗脚药水,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她坐在可旋转椅上摇了摇头。
“阿丽,她不适合这里。”
被点名的女人指上缠一缕自己新做的卷发,她在看电视,里面播的电视剧是今年刚上映没几个月的粉红女郎。
“何姐,谁刚出社会都这样,没文化没背景,不适合也会变得适应。”
她不也是从那样的环境下过来的。
老板娘嗑着瓜子,并不认同这个观点。
初夕的眼神太干净了。
这对那些在外摸爬滚打,又一事无成的男人们,是一种上瘾的诱惑。
她会被那些人吞的连骨头都不剩。
“我不觉得她能适应。”
话音刚落,关着的房门里面传出嘭的一声,紧接着男人的咒骂声响起:
“死女人,敢咬老子,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弄到手。”
下一秒,房间门猛地被拉开。
头发凌乱的初夕,捂着被扯烂的上衣,惊魂失魄地冲了出来。
她看了眼朝自己使眼神的两个女人。
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她跑得又急又快,跑下台阶的时候脚下根本刹不住,迎面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突发其来的意外和惯性,让她在后退的过程中。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匆忙爬起来,她对上了一双冷艳的眼睛。
男人垂眸,冷漠地看着她,眼中带着疏离和被撞到后的冒犯。
他的眼神没有变化,高大的身形和冷厉的气质却让初夕感觉到了压迫感,一双眼睛无处安放的她。
先瞅到男人那双笔直的大长腿。
又瞥向他那黑色无袖宽松体恤下,裸露着一双冷白色紧实的胳膊。

她感觉这人能一拳,打死两个自己。
初夕知道的职业不多,她想这体型高大的男人应该也是混混,说不定是混混头子。
一个混混都惹不起,别说混混头子了。
“对...对不起。”
老实道了歉,她捂着衣服,穿过暂时无车辆经过的街道,快速消失在街对面的巷子。
从撞到人再到她离开,不过短短几秒。
谢瑾年站在原地没动。
他眼帘微敛,视线定在刚才被女人撞过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街边传来了激烈的骂声。
“一个出来卖的还敢咬老子,她是你的人,你不把她找来给老子道歉,老子把你店砸了。”
“你别胡说,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再说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
“谁他妈跟你是朋友,老子要不是看上她,才不进你的店,再说正不正经,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女的是临时找来的,一时半会我也把人找不回来啊,要不这样,你这单我就给你免了,我再找人给你按摩洗剪吹一条龙服务,你看行不行?”
顺着他们的话和那些看戏的人,谢瑾年看到店门口的玻璃上,贴着洗剪吹、按摩、泡脚几个红色大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