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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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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关的风,是带着刀子来的。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头,碎雪被风裹着,像无数枚细碎的冰碴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刮在脸颊上,是针扎似的疼。风穿过箭垛的缝隙,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那声音,像是关外蛮族亡魂的哭嚎,又像是这雄关千年未歇的叹息。

沈砚蹲在北城门瓮城的夯土墙根下,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面。墙皮早被风霜雨雪啃得斑驳,粗糙的土砾硌着他的脊背,倒也勉强抵了几分寒意。他的手里攥着一块麦饼,是前日驿站厨子随手丢给他的,搁了两天,早被冻得硬邦邦的,掂在手里,沉得像块铁疙瘩。

他没急着啃,只是先伸出冻得通红开裂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捻下饼上沾着的一点雪沫子,凑到嘴边,用舌尖轻轻舔掉。那点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这才张开嘴,对着麦饼的边角,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牙齿嵌进饼里的瞬间,硌得牙床一阵发酸,像是要磕碎牙根。粗糙的麦麸磨着舌头,刮得喉咙生疼,他却吃得慢条斯理,连一丝碎屑都不肯浪费。饼屑掉在沾了雪水的粗布衣襟上,他便停下嘴,用冻得发僵的手指,一根根捻起来,仔细地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三年了。

他已经三年没尝过热食的滋味了。

当年在京城太傅府里,他是锦衣玉食的贵生员,餐餐有精致的糕点,有温热的羹汤,何曾吃过这样冷硬的东西?可现在,这能硌碎牙的麦饼,却是能让他活下去的依仗。

夯土墙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罩住。他微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瘦削的脖颈,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侧脸的轮廓被风雪磨得愈发凌厉,唯有一双眼睛,藏在耷拉下来的碎发后面,偶尔抬起来时,会闪过一丝与流民身份不符的清亮。

城墙上方,那两块刻着“镇北”二字的青石碑,在风雪中沉默伫立。碑上的字迹,是前朝名将亲手镌刻的,雄浑苍劲,力透石骨,如今却被岁月啃得斑驳,边角处已然崩裂,露出里面灰白的石芯。可即便如此,那两个字依旧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死死守着关内的千里沃土。

关内,是炊烟袅袅的村落,是车水马龙的城池,是大雍王朝粉饰的太平盛世。

关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戈壁,是终年不化的积雪,是茹毛饮血的蛮族铁骑。那些披着兽皮的异族,就像一群盯着肥肉的野狼,日日夜夜徘徊在关隘之外,只等一个破绽,便要扑进来,啃噬这片土地的血肉。

而他沈砚,只是这雄关之下,最不起眼的一个流民。

一个连籍贯都模糊的流民。

三年前,他拖着一身刀伤,从京城的火海里逃出来,像一条丧家之犬,一路向西,九死一生,才踉跄着扑到雁回关下。那时的他,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浑身是血,差点就被戍卒当成关外的奸细,一刀斩了头颅。是戍卒中的老卒张屠户,看他年纪轻轻,实在可怜,心善给了他半块干粮,又引荐他去驿站打杂,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这三年来,他给戍卒跑腿送水,替商贾牵马喂料,帮驿站厨子劈柴挑水,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他话少,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郁,却胜在手脚勤快,为人本分,渐渐地,也得了驿站上下几分信任。

只是没人知道,这个蹲在墙根啃麦饼的流民,曾经是国子监里最受柳太傅青睐的生员;曾经是京城名门沈家的嫡长子;曾经,也有过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时光。

“沈砚!”

一道粗粝的喊声,忽然自身后响起,带着熟悉的烟火气,穿透了呼啸的风雪。

沈砚的咀嚼动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

只见张屠户扛着一杆磨得发亮的长枪,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老卒约莫五十岁年纪,满脸纵横的皱纹,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那是早年与蛮族厮杀时留下的印记。他身上的军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却别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酒葫芦,此刻正冲沈砚扬了扬,葫芦口的塞子没塞紧,醇厚的酒气混着风雪的寒气,飘了过来。

“小子,蹲这儿干啥?”张屠户走到他身边,粗声粗气地问,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风这么大,不怕冻掉耳朵?来,喝两口。”

他说着,便将酒葫芦塞进沈砚手里。

沈砚放下麦饼,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拍了拍手上沾着的饼屑和雪沫,接过酒葫芦,指尖触到葫芦冰凉的皮面,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悄悄漫进了四肢百骸。

拔开塞子,辛辣的酒气直冲鼻腔。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滚烫的酒液滑过喉咙,像是一道火线,瞬间驱散了盘踞在五脏六腑里的寒气。

“咳咳……”沈砚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眶微微发红。

“哈哈,慢点喝!”张屠户大笑起来,拍着他的后背,“这可是老子藏了三年的烧刀子,寻常时候,连亲儿子都舍不得给!”

沈砚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将酒葫芦递还给张屠户,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张叔,还是你这酒够劲。”

张屠户接过葫芦,也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麦饼上,眉头皱了起来:“又是这玩意儿?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去驿站伙房多要点热乎的,你这小子,就是犟!”

沈砚笑了笑,没说话,重新拿起那块冷硬的麦饼,慢慢啃着。

他不是犟。

是不敢。

三年前的那场血案,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也教会了他,什么叫隐忍,什么叫藏拙。在这雁回关,他只是一个流民,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唯有低到尘埃里,才能活得长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自官道尽头传来。

那声音极沉,极密,像是擂鼓一般,由远及近,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硬生生压过了呼啸的风雪。

沈砚的耳朵动了动,握着麦饼的手,微微一紧。

张屠户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敛去。他猛地站直身子,握紧了肩上的长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他在雁回关戍守了半辈子,听过无数次马蹄声,却从未听过这样的——急促,沉重,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两人同时抬眼望去。

只见漫天风雪之中,一行黑衣骑士,正踏着没膝的积雪,疾驰而来。

他们的坐骑,是清一色的西域汗血宝马,神骏非凡,即便在积雪里,依旧跑得飞快,马蹄扬起的雪沫,像一道道白色的闪电。骑士们穿着玄色的劲装,衣袍上绣着银线缠枝莲的纹样,那纹样细密繁复,在风雪中闪着冷冽的光——那是大雍王朝暗卫的专属标识,是帝王手中最锋利、最隐秘的刀。

腰间佩着的制式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寒星似的宝石,刀身未出鞘,却已然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寻常时候,这些暗卫都蛰伏在京城的深宫高墙之内,绝不会轻易出现在雁回关这种边陲之地。

沈砚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为首的那名骑士。

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双眸子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城楼下的流民,扫过张屠户,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刺沈砚的心底。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缩。

握着麦饼的指尖,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了上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凝固了。

风雪,更大了。

城楼上的“镇北”二字,在漫天风雪中,显得愈发苍茫,也愈发……肃杀。

为首的暗卫勒住马缰,胯下的汗血宝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前蹄踏在积雪里,溅起大片雪沫。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抬手指了指沈砚,声音冷得像冰:“带走。”

话音未落,两名暗卫便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玄色的衣袍掠过雪地,带起两道残影。他们径直走向沈砚,步伐沉稳,周身的杀气,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

张屠户下意识地横起长枪,挡在沈砚身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雁回关掳人?”

那两名暗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其中一人抬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

张屠户只觉得手腕一麻,握枪的力道便松了,长枪“哐当”一声掉在雪地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扣住了他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竟是硬生生卸了他的肩骨。

张屠户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却硬是咬着牙没喊出声,只是用愤怒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暗卫。

沈砚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麦饼狠狠掷在地上,沉声道:“我跟你们走。放了他。”

为首的暗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识相。”

两名暗卫松开张屠户,转而钳住沈砚的胳膊。他们的力道极大,像是铁钳一般,嵌得沈砚的骨头生疼。沈砚没有挣扎,只是转头看向张屠户,目光复杂:“张叔,多谢你三年照拂。”

张屠户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咬牙道:“小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你……”

沈砚没有回答。

他知道,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好事。

暗卫们押着沈砚,走向那匹汗血宝马。为首的暗卫俯身,将沈砚一把提了上去,自己则翻身上马,坐在沈砚身后,手臂紧紧箍着他的腰。

“驾!”

一声厉喝,汗血宝马扬蹄疾驰,冲破漫天风雪。

沈砚被箍在暗卫的怀里,只能看到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官道,还有越来越远的雁回关城楼。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上的寒气,也能听到风里传来的,张屠户隐约的呼喊声。

他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年的蛰伏,终究还是到头了。

京城的那场风波,他躲了三年,终究还是要回去,亲手了结。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了半日,直到暮色四合,才缓缓驶入一座隐蔽的山谷。山谷深处,坐落着一座精致的别院,青瓦白墙,在暮色中透着几分雅致,与暗卫们的肃杀格格不入。

沈砚被带进别院的正厅。

厅内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判若两个世界。上首的软榻上,坐着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癯,颔下留着三缕长须,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羊脂白玉佩。

暗卫们松开沈砚,躬身行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沈砚站在厅中,身上还沾着风雪的寒气,却挺直了脊背,目光平静地看着软榻上的男人。

男人擦完玉佩,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细细打量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三年不见,沈公子倒是变了不少。”

沈砚的心头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他记得。

是当年太傅府的旧人,如今的太子詹事,李默。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默,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李默将玉佩揣进怀里,站起身,走到沈砚面前,叹了口气:“当年太傅府一案,惨烈至极,老夫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暗中保下你一条性命,送你出京。”

沈砚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为何是现在?”

李默的目光沉了沉,声音压低了几分:“因为时机到了。柳太傅是被冤枉的,如今太子监国,欲为太傅平反。只是朝堂之上,魏庸一党势力盘根错节,太子需要一个人,一个能以柳太傅弟子的身份,搅动风云的人。”

他看着沈砚,目光锐利:“沈砚,你是太傅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唯一能担此重任的人。”

沈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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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傅是被冤枉的。

这五个字,他等了整整三年。

他想起三年前太傅府的火光,想起师娘和师妹的惨死,想起那些血淋淋的画面,眼底瞬间涌起猩红。

李默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的绢帛,递到沈砚面前。

那是一道圣旨。

绢帛上的朱砂字迹,刺得沈砚眼睛生疼。

“太子允诺,事成之后,不仅为柳太傅平反昭雪,恢复沈家声誉,更许你,入阁拜相。”李默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你,愿意吗?”

沈砚看着那卷圣旨,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起柳太傅临刑前,望着宫城方向,喃喃说出的那句“吾心光明,亦复何言”。

他想起自己三年来的隐忍,想起雁回关的风雪,想起张屠户的照拂。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

“好。”

一字落下,如金石相击,震得厅内的烛火,都微微摇曳。

“我回京城。”

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

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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