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裴月澜离开以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以往天天都忍不住来找我的人,居然没再见过。
直到海翠提醒我要上街抓药,我才反应过来,原来都过了一周了。
抓完药,刚走出门就遇见了裴月澜和阮瑶光。
裴月澜看着我从药房出来,脚步顿住停在我和海翠的身前。
“欢儿,身体可有好转?”
“不劳裴公子费心。”我疏离的答着,带上面纱准备离开。
裴月澜却对我的回答不满,他抓着我的手腕,微微用力。
“欢儿,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瑶光到底哪里让你不满,你非要使小性子,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了。”
大家闺秀。
小时候跟随父母生活在边疆,肆意豪放,没有拘束的野马
回京后和上京里的大小姐格格不入,当初的裴月澜是第一个注意到我的。
他对我说,女子有多样,不该只局限于大家闺秀,他很欣赏我如此潇洒。
一来一往,我们之间互生情愫,他会在众人面前维护我,偏爱我。
现在却来指责我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那真是抱歉,让裴公子失望了。”
对面就是酒楼,不少公子小姐喜欢在哪儿听曲吃酒。
我担心再闹流言,迫不及待挣开手,不再纠缠。
而裴月澜听到我的回答,脸色越发难看。

“柳意欢,我说过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很生气。”
阮瑶光的手伴随裴月澜的动作摇晃着,光明正大的牵着他的袖袍。
我看着她的手,没再多说,微微俯身行礼。
“刚刚有失礼仪,惹怒了裴公子和阮小姐,还望见谅。”
“裴公子,可以放手了吗。”
语调没有起伏,裴月澜不自觉的松了力。
我立马把手抽出来,跟着海翠在对街上了府中马车。
掀开帘子,我看见阮瑶光拉上了裴月澜的手,有些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默默的撇开眼。
裴月澜默认阮瑶光一切越界的行为,却口口声声说着要我大度。
明明曾经的他是最看不惯此种行为,看不惯男子朝三暮四,妻妾成群。
现在一切都变了。
马车上,频频传来咳嗽声。
我松开手帕,看着上面的红血,无力的扯起嘴角。
自从十二岁那年被山匪带走以后,父母很久才找到我。
那时满身是伤,没有及时医治,我的身体落下了病根,风寒之时容易咳血,只能靠着药来支撑。
父亲母亲商讨之后决定把我送回京,养在爷爷的身旁,一晃好几年过去了,每一年都有裴月澜的陪伴。
“小姐,你怎么又咳成这样了,裴公子如此作为,何不把婚约解除,还小姐一个自由。”
“小姐,你当真要这样嫁进去?”
会吗?
答案是不会的。
嫁给一个变心的人,数着手指过日子,还不如被落在监狱之中。
裴月澜口口声声说他只是把阮瑶光当成妹妹,可没有哪个兄长会如他那般。
上京里的人都默认了阮瑶光日后定会和裴月澜在一起,而我成了那外人。
神思之际,马车晃了一下便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