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妹妹去隔壁帮我取粉底补妆,可是久久不见她回来。
我看到一个身影从我面前一闪而过,随后隐隐约约听到隔壁房间里有人说话。
我甚至喊了一声妹妹的名字,似乎有人回应,可我不太确定。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我微微掀开盖头看到一个身影疾步走了出去。
我很确定那是一个男人,我看到了他。
从事发当天开始,江思凯就很确定我没有失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相爱多年,对彼此的一举一动都很熟悉。
“南初,那个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宁可假装失忆也要保护他?”
江思凯紧紧抓住我瘦弱的肩膀,晃得我脑仁都快散了。
我还想继续伪装,可是看到这一幕,我知道已经没用了,他肯定会追问到底。
于是,我反咬一口,“江思凯,自从琳琳回来之后,你再没把我当最亲的妹妹,对吗?”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思凯愣怔了一下,赶忙找补。
“我一直拿你们当亲妹妹,如果有什么偏向,那也是因为她在外面受了很多苦,我想弥补她而已。”
我冷哼一声,“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相信我,为什么跟他们合伙逼我?”
“这些年你做了多少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对我的爱根本就没有对琳琳的多。”
“你每年过生日都会给我俩送一条金手镯,可实际上,我的是金包银的,她的才是纯金的,我有没有说错?”
江思凯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竟然会这么想……”
闻言,妈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琳琳你死的好惨呀,你拿她当亲姐姐好朋友,对她掏心掏肺,她却恩将仇报,将你逼上绝路,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女儿呢!”

二姑终于找到机会针对我,“肯定凶手跟她是一伙的!大家打她!”
于是,那些“亲人”又围了上来,“你要是不说,就下去给琳琳作伴吧!”
一种荒谬感划过心头,我不禁觉得搞笑。
他们明明就是公报私仇,偏偏打着为琳琳伸张正义的旗号。
我被一脚踹翻在地上,铁锹扫把树枝,院子里一切可以移动的东西瞬间跑到了我身上。
一阵阵剧痛袭来,我像破布娃娃一样,被踢来踢去。
最后,二姑高高举起板凳,对准了我的脑袋。
妈妈尖叫着扑了过来,“不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最终,母亲本能的偏爱保护了我。
她像伸出手臂,像老鹰似的,将我挡在身后。
我见形势不对,猛地爬起来,扎猛子似的朝大门口跑去。
可是已经晚了,江思凯冷冷地站在那里,身旁还有两个让我头皮发麻的人。
爸爸恶狠狠地说:“既然她不愿意说出凶手,那就让她尝试跟妹妹同样的命运吧!”
那俩邋里邋遢的陌生人,龇着大黄牙冲我笑了起来。
我下意识后退。
这俩人是镇上远近闻名的光棍,据说之前娶过媳妇,最后要么喝药要么上吊,个个短命。
以前每次路过他们家门口,江思凯都会在身边保护,捂着我的眼睛不让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