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儿子挣的钱，他想给谁就给谁。”
“是吗？”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点开相册，里面是我提前拍下的这五年来的工资流水，和我每一笔给江浩的转账记录。
我将手机屏幕举到婆婆面前，让她看个清楚。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八十万，至少有四十万，是我温以然一分一分挣出来的血汗钱。”
“你儿子，不过是个慷他人之慨的伪君子，一个只会吸食我血肉的成年巨婴。”
“你。”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浩的理智彻底崩断，他眼中迸发出凶狠的光，第一次对我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他嘶吼着扑过来，目标是我手里的手机。
“你个贱人，把手机给我。”
一只手臂横空伸出，死死拦住了他。
“江浩，想打女人，也不看看地方。”
清冷的女声响起，我的闺蜜林菲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边，她冷冷地看着江浩，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收回手机，将离婚协议推到江浩面前。
“今天，要么签字离婚，让你弟把我的四十万吐出来。”
“要么，我们就法庭上见。”
“今天不把这笔账算清楚，谁也别想过这个寿。”
寿宴砸了。
在所有亲戚诡异的注视下，我跟着林菲扬长而去。
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江浩摔门进来，一脸的疲惫和愠怒。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往日温和的脸。
“然然，我们结婚五年了。”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刻意营造的温情。
“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连下馆子都舍不得，一碗牛肉面两个人分。”
“那时候的你，多好啊，善良，体贴。”
“你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冷酷，无情，为了点钱，连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不顾了。”
他的话语像一部劣质的言情剧本，充满了虚伪的深情和倒打一耙的指责。
我站在客厅中央，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只觉得无比恶心。
“别演了，江浩。”
“我闻着想吐。”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只谈钱。”
江浩脸上的温情面具瞬间破碎，他猛地掐灭了烟头，眼神变得阴狠。
“谈钱？温以然，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离婚你就能占到便宜？我告诉你，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们单位的领导都知道我有个贤惠的妻子，你要是敢闹，我就去你单位，把你今天在寿宴上做的好事都宣传宣传。”
“我看到时候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婆婆。
江浩接起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婆婆夸张的哭腔。
“儿啊，我的老脸都被那个贱人给丢光了，我的心脏好痛啊，我要被她气死了。”
江浩立刻换上一副焦急的语气：“妈，你别急，我正说她呢，你把电话给她。”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用命令的口吻说：“接电话，给我妈道歉。”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有接手机，而是转身走进卧室，拖出了一个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砰”的一声，行李箱立在地上。
江浩彻底慌了。
威胁没用，感情牌也没用，这个女人是真的要走。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然然，然然我错了，我刚才是气话。”
“我承认，我把钱给我弟是我不对，我没跟你商量。”
“可是钱已经给出去了，首付都交了，总不能退回来吧。”
“你放心，我让我弟慢慢还，他每个月都会还你的。”
慢慢还？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提出了一个我知道他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可以。”
“让你弟把他用我的钱买的新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
“什么时候还清属于我的那四十万，我什么时候把房子还给他。”
“在此之前，这套房子，姓温。”
江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怔怔地看了我几秒。
然后，他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了，露出了最真实、最丑陋的嘴脸。
“温以然，你他妈是痴心妄想。”
“那是给我弟结婚的房子，凭什么过户给你？你怎么不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