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碰到他颈侧皮肤时，江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很突然。
林薇愣住了。
江辰松开手，后退一步：“我自己来。”
气氛有点微妙。林薇看着江辰走开的背影，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上来。但她很快甩甩头——想什么呢，这是江辰。
下午林薇去律所，江辰加班。晚上两人一起回林薇父母家吃饭。
饭桌上，林薇妈妈一直给江辰夹菜：“辰辰多吃点，最近又瘦了。”
“阿姨，我自己来。”
“跟阿姨客气什么。”林妈妈笑眯眯的，“对了，你妈前两天打电话，说让你赶紧找个对象。你也三十了，不小了。”
江辰笑笑：“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你看薇薇，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你也...”
“妈！”林薇打断，“吃饭呢，说这些干嘛。”
林妈妈瞪她一眼：“你也别说别人，你跟那个陈浩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分了。”林薇扒拉着碗里的饭。
“又分了？”林爸爸插话，“这次因为什么？”
“不合适呗。”
“你每次都说‘不合适’，到底想找什么样的？”林妈妈叹气，“我看辰辰这样的就挺好，稳重，靠谱...”
“妈！”林薇提高音量，“江辰是我弟！”
饭桌安静了一瞬。江辰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但脸上表情没变。
林妈妈讪讪地说：“又不是亲的...”
“那也一样！”林薇放下碗，“我吃饱了。”
她起身去了阳台。夏夜的风吹过来，带着楼下栀子花的香味。身后传来脚步声，江辰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阿姨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他说。
林薇接过水，没喝：“江辰，你...你不会也觉得我们...”
“觉得我们什么？”江辰靠在栏杆上，侧脸在夜色中看不真切。
“没什么。”林薇摇头，“算了。”
两人沉默地看着楼下小区里散步的人们。有夫妻推着婴儿车，有情侣牵着手，有老人慢悠悠地走着。
“江辰。”林薇忽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糟糕一个人？恋爱谈一段崩一段，工作也就那样，快三十了还让爸妈操心。”
江辰转头看她：“你不糟糕。”
“那为什么谁都留不住？”
“因为你在不该留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江辰的声音很轻，“而该留的人，你从来没看见。”
林薇没听懂：“什么意思？”
江辰没回答。他站直身体：“进去吧，外面有蚊子。”
那天晚上回家路上，林薇一直想着江辰那句话。等红灯时，她忍不住问：“你刚才说，该留的人我没看见，是指谁？”
江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你觉得呢？”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
绿灯亮了。江辰启动车子，过了路口才说：“林薇，有时候人离得太近，反而看不清。”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林薇还想追问，江辰已经转了话题：“下周我出差，去深圳，大概一周。”
“怎么突然出差？”
“临时安排的。”
“哦。”林薇有点失落，“那下周没人给我做饭了。”
江辰笑了笑，没说话。
送林薇到她家楼下时，江辰没像往常那样下车送她上楼。
“就这儿下吧，我还有事。”他说。
林薇解开安全带：“什么事？”“回公司拿点东西。”
林薇下了车，看着江辰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心里空落落的。她忽然意识到，这是江辰第一次没送她上楼。
3 缺席的第一天
江辰出差的第一天，林薇过得一团糟。
早上闹钟没响——往常都是江辰打电话叫她起床。匆忙赶到律所还是迟到了，被主任训了一顿。中午点外卖，难吃得只吃了几口。下午整理案卷，漏了份重要文件，又跑回法院补。
晚上回到家，冷锅冷灶。她打开冰箱，里面除了几瓶啤酒和过期酸奶，什么都没有。她给江辰发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饿死了。”
半小时后江辰才回复：“冰箱冷冻层有饺子，我包的，煮十分钟。”
林薇找到饺子，煮了一袋。夹起第一个送进嘴里时，她愣住了——是她最喜欢的虾仁玉米馅，皮薄馅大，咸淡刚好。
她拍了个照片发过去：“好吃！”
江辰回了个微笑表情。
林薇看着那个表情，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江辰以前从来不发表情包，都是打字。这个官方微笑，透着一种疏离。
她打字：“你那边顺利吗？”
“还行。”
“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五。”
“哦。”林薇咬着筷子，“那边热不热？”
“热。”
“吃饭了吗？”
“吃了。”
一问一答，像在完成某种任务。林薇盯着屏幕，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想了想，拨了视频通话。
响了七八声，江辰才接。镜头晃了晃，对准他的脸。他好像在酒店房间，穿着白T恤，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完澡。
“干嘛？”他问。
“看看你啊。”林薇把手机支在桌上，边吃饺子边说，“你头发怎么不吹干？小心头疼。”
“等会儿吹。”江辰把手机放在桌上，镜头对着天花板，“在吃饭？”
“嗯，你包的饺子。”林薇把镜头对准碗，“看，快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