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牵连无辜。
“大姐，你回家休息吧。”
她愣住了：
“这怎么行，我可是为了照顾你推了好几家生意……”
我赶紧打断她：
“大姐，你误会了！我不用你照顾，但钱照给。”
“只需要你每天早晚各打一个电话。”
“确认我还活着就行。”
她犹豫再三。
最终接过我预付的现金。
千恩万谢地走了。
门再次关上。
偌大的房子，只剩我一个人。
我找人上门，里里外外都安了隐蔽监控。
只要我死了，监控拍下的视频就会让那人再无翻身之地。
安排好一切，我推着轮椅到窗边。
看着夜幕降临。
等着凶手的到来。
很快，老公和女儿就真的自由了。
我再也不会成为他们的累赘了。
也不会再有个能威胁他们生命的定时炸弹了。
手机震动。
我习惯性迫不及待点开，想看看老公和女儿又要给我分享什么趣事。
却发现，我们三个人的群，从他们离开到现在，都安安静静。
我自嘲一笑，笑我的自作多情。
随即点开了护工发来的短信：
“张女士，您丈夫刚才来电，同我询问您的情况。”
“我说您在洗澡。”
我回了句谢谢。
删掉短信。
然后，把陈浩然和筱筱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都删了。
最后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
我推着轮椅，面向门口，死死盯着转动的门锁，等待最后的解脱。
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咔哒。”
门开了。
李莽走了进来。
脸上那道被我拼死划下的伤口疤痕，在灯光下扭曲着。
他环视空荡的客厅，笑了。
“就你一个？”
他关上门，慢悠悠走近。
浓重的酒气混着烟味，扑面而来。
“你老公和女儿呢？”
他蹲下，平视着我。
“该不会是知道我要来报复，丢下你跑了吧？”
看着我平静的面容，李莽突然明白了一切。
他啧啧两声：
“你倒真是勇气可嘉，为了家人一次又一次的不怕死。”
我沉默。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从轮椅上扯下来。
身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悸。
尿袋的管子被扯到极限，剧痛从小腹传来。
我却咬紧牙关，没出声。
“给他们打电话。”
他掏出我的手机，塞到我残缺的手臂旁：
“叫他们回来。”
“不然，”
他抽出刀，冰凉的刀刃贴着我脸颊，“我一点一点，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看着手机屏幕。
屏保是去年元旦，我们三个人的合影。
笑得那么开心。
“我不打。”
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李莽愣住了。
随即暴怒，一脚踹在我胸口。
“臭婊子，死到临头还这么倔？真以为你现在这幅样子，还能护住他们？”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
可我却笑了。
“有本事你杀了我啊！反正他们求之不得，说不定还要感谢你呢！”
李莽抢过手机，用我的面容解释后，疯狂翻找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