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前任为了白月光,说我配不上他的“艺术气质”。
我转头就去见了东北圈太子爷,一个开着大G来接我吃铁锅炖的男人。
前任在朋友圈晒米其林,阴阳我:“有些人,只配吃猪食。”
太子爷直接把那家餐厅买了下来,并让厨师第二天只供应一道菜:小鸡炖蘑菇。
他还一脸无辜地问我:“媳妇儿,这家店的菜是不是不太行?要不咱给它扬了?”
“周冉,我们分手吧。”
陈宇将画笔扔进笔筒,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太世俗了,你的身上沾满了铜臭味,根本不懂我的艺术。”
他站在那副我花五万块买来颜料、却依旧空空如也的画架前,神情倨傲。
仿佛他不是在提分手,而是在审判一个罪人。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八年,从校服到步入社会,一直无条件支持的男人。
我支持他所谓的艺术梦想,他毕业至今没上过一天班,全靠我养着。
我给他买最贵的画材,租最好的画室,托遍关系给他办画展。
换来的,就是一句“世俗”。
“苏菲就懂。”
他提起那个名字时,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光。
苏菲,他新认识的“灵感女神”,一个朋友圈里只发红酒、雪茄和诗歌的女人。
“她不一样,她纯粹,她能看懂我画里的挣扎和孤高。”
“而你,只会问我这幅画能卖多少钱。”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捏住,呼吸都带着痛。
我问他画能卖多少钱,是因为我们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是因为他看上的那套德国进口颜料,要花掉我整整一个季度的奖金。
这些话,我一句都说不出口。
说了,就是更“世俗”的证明。
“所以呢?”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以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做出总结,带着一种解脱般的轻松。
“周冉,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你以后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满身铜臭的男人,过你那种柴米油盐的生活。”
“而我,要去追寻我的星辰大海了。”
他说完,拿起外套,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出了门。
我知道,他是去找苏菲,他的星辰大海。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画室里站了很久。
墙上还挂着我高价拍下的不知名画作,只为给他营造艺术氛围。
角落里堆着成箱的进口矿泉水,只因他说自来水会损伤他的味蕾。
我看着这一切,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这八年来,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拿起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我妈中气十足的声音。
“分得好!那个小白脸早就该踹了!闺女,你等着!”
“妈给你安排个好的,明天就去见!”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相亲就相亲吧。
总比守着一个活在云端的“艺术家”要好。
至少,相亲对象,应该活在人间吧。
第二天,我按照我妈给的地址,站在一家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口。
她说对方是个“做大生意”的,让我穿得体面点。
我翻出衣柜里唯一一条为了参加晚宴买的裙子,化了个精致的妆。
结果,我在约定的时间地点,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人没来。
倒是来了一条短信:“妹子,堵车呢,你先去对面那嘎达等我。”
我一愣,抬头看向酒店对面。
那里是一家装修极其接地气的铁锅炖菜馆,巨大的招牌上,一只卡通大鹅笑得正欢。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
确认了好几遍短信上的“那嘎达”三个字,我才踩着高跟鞋,别扭地穿过马路。
刚在铁锅炖门口站定,一辆黑得发亮的奔驰大G就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探了出来。
男人穿着手工高定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可一开口,就是一股纯正的大碴子味。
“哎呀妈呀,你就是周冉吧?可算瞅着你了,比照片上还俊!”
他下了车,个子很高,得有一米九,气场很强。
“我是陆峥。”
他朝我伸出手,我迟疑地握了上去。
他的手掌宽大又温暖,带着一层薄茧。
这就是我妈说的,“做大生意的”?
“那啥,别搁这儿站着了,进去吧,我提前点好菜了,招牌铁锅炖大鹅!”
他热情地拉开玻璃门,一股热浪夹杂着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