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大爷的福气!
我真想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
如果没有我这只“野鸡”夜观天象,排兵布阵。
你这只“凤凰”早就被敌军拔光了毛,烤成烧鸡了!
这三年,军中粮草被劫,是我算出了内鬼的位置。
敌军夜袭,是我提前布置了陷阱。
甚至连他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都是我画了图纸找人打造的。
现在,他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赵婉柔的“福气”。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恶心。
生理性的恶心。
“报——”
帐外传来传令兵的声音。
“将军,敌军主帅拓跋宏已经到了交换地点,点名要……要夫人。”
谢云谏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冷硬。
“告诉他,人马上就到。”
他弯下腰,一把将我扛在肩上。
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惜。
坚硬的肩甲顶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走出营帐的那一刻,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我身上那件单薄的脏衣服根本挡不住风寒,瞬间冻得我瑟瑟发抖。
谢云谏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早已准备好的囚车。
囚车四面透风,连个遮挡都没有。
他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进去。
“咣当”一声。
铁门落锁。
他隔着栅栏看着我,最后交代了一句:
“到了那边,安分点。”
“若是坏了我的大事,我让你死无全尸。”
我看着他策马离去的背影,冷笑。
谢云谏。
大事?
没了我的“大事”,就是你的丧事。
两军阵前,寒风呼啸。
隔着一条结冰的河流,我看到了对面的拓跋宏。
那个满脸横肉,杀人如麻的敌军主帅。
他骑在马上,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杀意。
而他的马后,绑着一个身穿华丽宫装的女子。
赵婉柔。
即使被绑着,她依然妆容精致,身上披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狐裘,脸色红润,哪里有半点受苦的样子?
谢云谏策马上前,声音洪亮。
“拓跋宏,人我带来了!”

“放了公主!”
拓跋宏哈哈大笑,震得积雪簌簌落下。
“谢将军果然是个痴情种!”
“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的发妻都能舍弃!”
“佩服!佩服!”
这话让谢云谏脸上无光。
但他面不改色,只是死死盯着赵婉柔。
“少废话!换人!”
囚车被推上了冰面。
对面,赵婉柔也被推了出来。
我们在冰河中央交错而过。
那一瞬间,赵婉柔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我这边倒来。
谢云谏惊呼一声:“婉柔!”
赵婉柔借着倒下的姿势,凑到我耳边。
她那张看似柔弱无害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个极其恶毒的笑容。
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
“哑巴,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替我去死,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呢。”
“对了,告诉你个秘密。”
“其实我根本没被抓,我是自愿来的。”
“拓跋将军……可是比那个木头谢云谏,有情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