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他要离的,不是我。”
“那你就不能忍忍吗?不就是个外面的女人,还能翻了天不成?你才是正室!”
【正室?一个被丈夫当成摆设,可以随时为了别人暂时丢弃的正室?】
我笑了笑,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妈,这十年,我忍得够久了。我不想再忍了。”
“你……”
我没等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九点整,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
沈洲从车上下来,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林晚没有来。
他走到我面前,将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我。
“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我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我的名字。
“苏晴。”
我的干脆利落,似乎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的想好了?”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反问:“不然呢?等你和她孩子出生,再来求我离婚吗?”
他被我堵得一噎,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了,只是暂时的。”
“沈洲,”我打断他,“你知道吗?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像一个笑话。”
他彻底怒了,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协议。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什么?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整个离婚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从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起,我感觉压在心头十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沈洲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记住你的身份,别在外面乱来。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会回来找你。”
他依旧用那种命令的口吻跟我说话。
我没理他,径直下楼。
一辆白色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温和俊朗的脸。
“苏小姐,上车吧。”

是昨天联系好的搬家公司负责人,也是这家公司的小老板,姜池。
我冲他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沈洲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大概以为,我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吧。】
【也好,省得他再来烦我。】
车子平稳地驶离。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再见了,沈洲。
再见了,我那死去的十年青春。
从今天起,苏晴,只为自己而活。
【第三章】
搬进城西别墅的第一天,我睡了个天昏地暗。
没有沈洲,没有他身上的香水味,没有他半夜的电话铃声,我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
我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这个完全属于我的房子,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栋别墅,连同那五千万,是我应得的。
是我用十年青春,十年隐忍,换来的断舍离的补偿。
我请了最好的设计团队,将别墅从里到外重新装修了一遍,彻底抹去了沈洲曾经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
我把我最喜欢的画挂在墙上,在花园里种满了玫瑰和向日葵。
我还养了一只金毛,给它取名叫“阳光”。
日子过得平静又惬意。
装修期间,我和搬家公司的老板姜池渐渐熟络起来。
他是个很细心周到的人,每次过来都会顺便帮我检查一下装修进度,提一些很专业的建议。
有一次,施工队不小心打碎了我一个很喜欢的花瓶。
我虽然心疼,但也没多说什么。
没想到姜池知道了,第二天就跑遍了全城的古玩市场,给我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
他把花瓶递给我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苏小姐,实在抱歉,是我的人不小心。这个赔给你,希望你喜欢。”
阳光下,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笑容干净又温暖。
我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
“谢谢你,姜先生。我很喜欢。”
从那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会借口路过,给我送来刚出炉的蛋挞。
我也会在他忙完后,请他来花园喝杯茶。
我们聊画,聊音乐,聊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