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挂了电话没多久,我却接到姐姐跳楼自尽的消息。
后来我是哭醒的。
陆沉舟坐在病床旁,握着我的手,轻声哄道,“阿雾别哭,孩子……还会再有的。”
呵,他以为我哭,是因为失去孩子。
他替我擦去脸颊的泪痕。
我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悔恨。
“阿雾,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知道……我不会让你去冒险!”
我哑声道,“因为腹部受过刀伤,医生说胎像不稳……我本想等宝宝大一些再……”
最后几个字被呜咽声替代。
大概想起我曾经为他受过的伤,还有意外流产的原因。
陆沉舟自责的红了眼眶。
“阿雾,我会补偿你的。”
这次的补偿不是说说而已。
陆沉舟在医院陪了我三天。
身体恢复了一些,他便带我到三亚度假散心。
他陪我在沙滩漫步,陪我在海边看夕阳。
我们在最高的**套房里俯瞰夜景。
烛光晚餐时,我点了一杯巧克力冰淇淋,却被陆沉舟拦下。
“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能吃冰。”
我嘟嘴,“可我就喜欢吃冰……”
他神情微愣,直直的看着我。
我知道,此刻在他眼中,我是另一个人。
饭吃到一半,陆沉舟的手机第十次响起。
他不耐烦地接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小心翼翼询问,“是沈小姐又出事了吗?”
陆沉舟眉头紧锁,“安悦跟人起了争执,拿酒瓶砸了对方的头,现在人还在医院抢救!”

我故作惊讶,“那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一个服务生而已,花点钱就能摆平。”
我眼底掠过的一丝恨意,却仍装作担忧。
“那你赶紧回去看看。”
陆沉舟犹豫两秒,做出选择。
“等处理好,我再回来接你。”
晚上,我被工作群的提示音吵醒。
他们说虽然家属签订了谅解书,但公司高层还是决定给我处分。
有同事替我打抱不平。
“林雾根本就是替罪羊,要不是她低三下四去求家属,这事怎么可能和解。”
有人反驳。
“她自己甘愿当小三,有什么值得同情。”
“活该,她连自尊都没,上赶着做陆总舔狗,怪得了谁?”
她们骂得正欢,有人提醒道,“林雾在群里!”
群消息安静了一分钟,随后显示“该群已解散”。
我耸耸肩。
没关系,反正聊天记录都在。
独自在三亚休养的第五天,陆沉舟回来了。
漆黑清冷的客厅里,我喝得伶仃大醉。
只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泛着刺眼的光。
陆沉舟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顿时火冒三丈。
他给助理打去电话,“帮我查几个人!”
挂了电话,他将我揽进怀里。
声音带着疼惜,“阿雾,被欺负了要告诉我,别糟蹋自己身子。”
我醉眼惺忪的望着他,“只要你不离开我,受再多委屈我也愿意。”
一小时后,收到助理发回的调查资料,陆沉舟当即下令开除了公司那几个经常欺负我的同事。
我面露难色,“算了,她们是沈小姐的人,你这么做,她会生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