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拖长声音，“那算了，不过你真觉得这鞋幼稚？”
“嗯，”她语气恢复淡定，甚至带上点说教的意味，“阿恒，以后你就别送我这种东西了，以后穿的机会少，我马上要实习了，你要是真想送我东西，不如买点实用的。”
“比如呢？”
“比如手表啊，或者最新款苹果手机，这些才配得上我的身份，出门见客户也体面。”
我几乎要将手机捏碎。
她一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竟然跟我谈身份。
怪不得嫌九千的鞋子幼稚，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我忽然想起，三天前我把官网下单截图发给她时，她就只回了个哦。
当时还以为她在忙，所以没有表达惊喜。
现在想想，大概是失望到懒得敷衍。
“你说得对，”我慢慢开口，“我也觉得你快工作了，该有件像样的行头。”
陈晓雅立马雀跃起来：“是吧！你也这么觉得？其实我看中一款浪琴的表，大概一万多，你要是...”
我打断她：
“所以，我在鞋盒里塞了块表，卡地亚的经典镶钻款，你没看到吗？”
电话那头，瞬间噤了声。
只能听见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后，陈晓雅的声音变了调。
“什么？”
“卡地亚啊，”我语气无辜，“就放在鞋盒最底下，用绒布包着，你没打开看？里面还有一封我的手写信呢。”
“我...”她结巴了，“你放了表在鞋盒里？”
“对啊，”我叹气，“早知道你不喜欢这鞋，我就单送表了，那表那么贵，买的时候我都肉疼。”
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拳头砸在桌上。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压低的责怪声：“怎么啦？冲桌子发什么脾气...”
陈晓雅也压低声音，又急又躁：“还不是要给你买高配显卡打游戏！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着急卖鞋！这下好了！亏大了！”
男人哼了一声：“我都跟你说了，那鞋是限量款，放一阵子还能涨，是你非要卖好吧...”
“我不现在卖，怎么赶得上你生日！”
我假装没有听到他俩的耳语，关切问道：
“晓雅？你怎么了？”
“没事。”她声音发干，“阿恒，你刚才说，那表多少钱？”
“五十多万吧。”我轻描淡写，“我本来想换辆新车的，后来想想，你实习找工作更需要一块好表撑场面，就买了。”
“五十万？”她声音开始抖，“你哪来那么多钱？”
“年终奖啊。”我委屈道，“我今年项目做得好，奖金发了六十万呢，全给你买表了。”
“你...”她喘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我顿了顿，忽然紧张起来，“你这么问，是不是表不见了？”
“我可能没注意...”她语无伦次，“鞋盒我还没仔细看...”
“你快找找！”我急声说，“我买的可是经典款，二手也要三四十万！要是丢了，我真的要哭死！”
说着，我把手表实物图以及专柜小票发给了陈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