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谁？”
江医生转过身，与他对视：
“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森的贴身保镖。”
许烨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氏。
那个三年前被他用手段恶意收购了子公司在商场上结下死仇的林氏。
他猛地站起来，撞开半掩的铁门，冲出档案室。
跌跌撞撞的爬进车里，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
“张侦探，帮我查个人。”
从医院回来，许烨几乎是闯进家门的，
夏薇闻声从卧室出来，见他站在黑暗里，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换上温柔的笑：
“阿烨，回来了？”
她迎上来，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袖口。
“今天查的怎么样？”
“薇薇。”
许烨避开她的手。，声音很平，
“三年前7月23日，你到底在哪儿？”
夏薇的笑容僵在脸上：
“阿烨，你怎么又问这个？我说了——”
“市妇幼医院没有你妈妈的复查记录。”
许烨从内袋掏出一张纸，扔在玄关柜上，
“全城三甲医院，那天都没有林美娟的就诊信息。”
看着之上的查询结果，夏薇的脸色一点点褪白。
她咬了咬下唇，眼眶迅速泛红。
这个转换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她来出租屋找我时，就是这样前一秒还笑着，下一秒眼泪就掉下来。
“你查我？”
她声音发颤，肩膀开始耸动，
“阿烨，我们在一起十年……你为了一个替身，去查我？”
许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看得清楚，他在动摇。
十年，这个词像根针，扎进他刚刚开始坚硬的怀疑里。
“我不是……”
他声音低了些，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
夏薇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破碎
“真相就是那天我确实在医院！但我不是去害人的！我是去……去帮她的！”
她扑过来抓住许烨的手，：
“我在走廊看见护士在喊安秋家属，说联系不上人，产妇大出血……
我吓坏了，我跑过去，医生拉住我让我签字……他说再不签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许烨手背上：
“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同意书！医生塞给我笔，我手都在抖……
阿烨，你信我，如果我知道那是害死孩子的同意书，我死都不会签的……”
许烨的手动了一下，他想抽回手，但夏薇抓得太紧。
她的指甲陷进他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监控……”
他声音干涩，
“监控里你看得很冷静。”
“那是因为我吓傻了！”
夏薇哭出声，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表情反而是僵的……
阿烨，你没见过那种场面，你不知道有多可怕……
到处都是血，护士跑进跑出……”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整个人往许烨怀里倒。
许烨果然接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动作有些迟缓，但还是接住了。
我看见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