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抽出手帕,仔细擦拭方才触碰我的那只手。
他说:
“宋愉,我本来想救你的,又怕疏棠被人非议,面上无光,只得作罢。”
我被冻得瑟瑟发抖,脑子昏沉。
只觉得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劈开混沌一样头疼。
疏棠站在岸边,阴冷看我一眼。
回去后,一夜过去,我便发起了高热,哭着说我浑身都痛。
江淮序见我实在难受,不忍,想为我请郎中医治。
疏棠却阻止,噘着嘴说:
“一个傻子,哪里知道痛?”
江淮序宠溺看着她:
“是是是,我们疏棠最聪明了。”
疏棠说,发高热的话,吹吹风就好。
江淮序命下人在院内通风口搬了张躺椅,要我躺上去。
他和疏棠则在院中吟诗作赋。
我只觉头痛欲裂。
浑浑噩噩间,我听到疏棠娇羞说,江淮序画的她真好看。
意识混沌中,我听到江淮序的嗓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疏棠,我是你的夫君,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这话的时候,江淮序不经意看我一眼。
见我脸色苍白,没有如往日那般,吵闹着要他也为我画一幅画。
他眼神一顿,嗓音带上一丝沉闷:
“宋愉,我可以也为你画一幅画。”
说这话的时候,他高高在上看着我,像是对我的施舍。
我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疼得说不出来话。
江淮序冷哼一声:
“你是不是在惦记方才救你的那个男人?”
我扶额,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却以为我心虚了,冷声吩咐一旁的下人:
“将她带下去洗澡,里里外外都要给我搓洗干净!”
洗完澡后的我情况更为严重,几乎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待我脚步虚浮回到屋内时。
江淮序正在烧我从乡下带来的东西。
说自我来后,疏棠便一直生病,他总觉得有些晦气。
我眼睁睁看着他将一年前,说作为聘礼,亲手给我雕刻的木偶丢进火盆。
却没了说话的力气。
我静静站在原地,脑中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我不傻。
我知道他这样做,便是不要我了。
烧完我的东西,江枕鸿起身,亲自给疏棠做我从未吃过的饭。
做完饭后,想起方才我脸色惨白的虚弱模样。
亲自过去叫我吃饭时。
却看到我浑身烧的滚烫,有气无力躺在床上。
一天一夜后,我烧退醒来。
脑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凿开一般,从未清醒。
郎中见我醒了,为我诊脉,说我因祸得福,恢复了神智。
他本想出去将此事告知于江淮序。
我拦下他,起身从破烂箱子里拿出那袋碎银,递给郎中,求他为我保密。
对外,只说我烧退即可。

郎中同意了。
他走后,江淮序和疏棠进来看我,手中拿着一串我最爱的糖葫芦。
明日,便是他成亲的日子。
也是我要嫁给坡脚马夫的日子。
“宋愉,明日你不要闹,乖乖嫁给坡脚马夫好不好?”
没等我说话,疏棠语气轻柔,话里却满是恶意:
“你能嫁给那马夫,也算是好事一桩,毕竟傻子和坡脚般配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