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星星点点喷洒在白雪上,刺眼的红。
他扶起疏棠,眉眼冷厉:“你若再这般不听话,我真的会不要你!”
他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被抛弃。
我哭着跪在他身旁,冻僵的手拽着他衣角,哽咽道:
“江淮序,我知道错了,别不要我。”
“我愿意嫁。”

我以为江淮序会高兴。
可他却有些生气,说我真是个傻子!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可明明,是他逼我的。
我泣不成声。
江枕鸿还想骂我。
疏棠颤声说:“淮序,我有些冷。”
他抱起疏棠就走。
我再也忍受不住,冻晕过去。
醒来时,江淮序丢给我一个暖手炉:
“暖暖。”
随后告诉我,后天,将我嫁给坡脚马夫。
那天,也是江淮序成亲的日子。
听说那个坡脚马夫醉酒后极爱打人。
我不想嫁,又怕江淮序不要我。
沉默一瞬,我将暖炉丢给他:
“我不要你的东西。”
其实我想说,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了。
可我怕他伤心。
见我闹别扭,江淮序有些生气:
“宋愉,你发什么脾气?才短短三个月不见,你就学会蹬鼻子上脸了?”
或许是昨夜冻了一晚的缘故。
此刻我脑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晰:
“是你先不要我的,怨不得我。”
没料到我竟会反驳,江淮序怔楞一瞬,眼底闪过一抹愕然。
片刻后,又恢复如常,像是在安慰自己:
“傻子是没有反抗的权利的。”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疏棠的侍女来报,说疏棠有些受寒。
江淮序忽视我惨白的脸色,转身就走。
次日,江淮序将我叫醒,怕我在府上无聊,让我陪着他和疏棠去采买东西。
临出门之际,他说要我扮作哑巴,莫要说话。
我知道的,他嫌丢人。
二人相伴去了胭脂铺,我在身后跟着。
一进去,老板便夸赞二人郎才女貌,极为登对。
我落寞低头,未发一言。
忽而想起他说进士及第后,给我买遍盛京好吃的好玩的,心中竟有些酸涩。
去衣铺量身买衣时,老板娘见我神色落寞。
说可以为我做套衣服,不要钱。
这是我来盛京后,第一次有人对我释放善意。
我眼睛倏而亮起,感激看着她。
江淮序却说:
“她是傻子,不必给她做衣服,浪费布匹。”
疏棠在一旁掩唇轻笑。
我低头,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
晚上,二人去护城河放河灯,祈愿白头偕老。
我站在一旁,看着河灯漂呀漂,像我一般,宛若浮萍。
出神之际,却被人冷不丁推进河里。
我自幼便怕水,幼时被伙伴推下水,无一人救我。
导致我发了高热,自那以后便痴傻了。
我在水中胡乱扑腾,央求江淮序救我:
“江淮序,救我,我怕水,我冷......”
江淮序却揽着怀里的疏棠,一动不动站在岸边。
眼神冷漠看着我。
直到我被好心的路人救上来,江淮序才施舍般将我拉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