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到时候给你买品种狗,比这种土狗强多了。”
他们并不是担心我,只是怕把我惹急了我不愿意捐献了。
就在大家以为我会发怒,会哭泣,会质问为什么这样对待我和大黄时。
我只是静静地说了一句:“好。”
妹妹忍不住嗤笑出声,
“果然是土包子,连脾气都没有。”
哥哥也轻蔑地补充:
“垃圾堆里长大的,能有什么骨气。”
看着给大黄简单做的坟,我心里默念,我会给你报仇的。
回去的路上,我才发现他们坐的是同一辆车。
爸爸开车,妈妈坐在副驾驶,哥哥和妹妹自然地在后排落座。
车缓缓启动,我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下挂着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张全家福,四个人亲密地靠在一起,笑容灿烂。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十三年前,正是他们离开我不久之后。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心一点点沉下去。
爸爸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慌忙伸手把照片扣上,尴尬地跟我解释:
“明珠啊,当年我跟你妈就是冷战了三个月,后来又复婚了...但是回去就发现你不见了,我们一直在找你。”
我默默点头,什么也没说。
心里却在冷笑。冷战三个月?他轻描淡写的三个月,是我在垃圾堆里差点饿死的三个月。
他们复婚了,组成了幸福的一家四口,却没有人来找过我。
现在需要我的肾和骨髓了,一下就找到了我。他们还以为我是那个好骗的五岁小孩。
车继续向前行驶,车厢里回荡着兄妹俩的轻声谈笑,爸妈偶尔插话,气氛温馨融洽,好像刚刚在垃圾场里吵架的不是他们一样。
当时他俩说的话绝对不是演戏,只是正好要演戏给我看,便趁机发泄出来。
所以他们可以压着情绪继续生活,也不愿意接纳我。
他们一家四口很幸福,而我,从来都是多余的那个。
车是直接开去了医院,看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走我的器官了。
爸妈又开启了新一轮的争吵。
“必须先用骨髓!明月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你眼睛瞎了吗?”
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一把推开她的手,额角青筋暴起:
“明辉的肾功能已经快衰竭了!等不了!先肾移植!”
这时,哥哥明辉和妹妹明月慢悠悠地来到我身边,明辉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
“看见没?他们十几年都没这么吵过了。现在因为你,这个家又要鸡飞狗跳了。你可真是个祸害。”
妹妹明月也轻笑一声,
“所以啊,识相点,捐完器官就赶紧滚出这个家吧。这里本来就不属于你。”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哦不对,你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毕竟你的臭狗……也没了呢。”
说完,她像是要表现自己的懂事,转身准备去拉架。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摇了摇头。
此刻靠近那场风暴中心,很可能会被迁怒,被打到。
明月愣了一下,随即不在意地甩开我的手,仿佛甩掉什么脏东西,脸上带着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