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妈妈摸着我的脸,眼泪滴在我衣服上,
“对不起,明珠,要怪就怪你爸爸吧。”
妈妈的肚子大了,生下了妹妹。
我记得爸爸出差回来那天,看见妹妹,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们爆发了最可怕的一次争吵,然后扭打在一起。
我吓坏了,哭着跑过去想拉开他们,却被不知道谁猛地挥开,额头撞在桌角,温热的血糊住了眼睛。
他们停了手,看着我。
那一刻,我永远记得,他们看着我那张既像爸爸又像妈妈的脸,眼睛里没有心疼,只有无法掩饰的厌恶。
他们收拾了东西,爸爸拉着哥哥,妈妈抱着还在襁褓里的妹妹,争先恐后地离开了那个一片狼藉的家。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我就那样坐在满地碎片里,额头的血慢慢凝固,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此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虚假的笑容,胃里一阵翻搅。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狗叫从外面传来,是大黄。
但那叫声短促而尖锐,随即戛然而止。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了上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甩开他们试图拉住我的手,疯了似的冲出去。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门口,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的身体被从中间残忍地分成了两半,鲜血浸染了身下的土地。
就在那摊刺目的血红旁边,静静地站着一男一女。
我冲上去推开他们,死死抱住大黄还温热的尸体,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它的眼睛半睁着,还保持着最后时刻的惊恐。
那个女生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语气随意,
“哦,原来是你的狗啊。突然冲出来,我还以为是哪来的疯狗呢。”
旁边的男生皱了皱眉,只吐出一句:
“脏死了。”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这两个人。他们穿着昂贵的衣服,脸上带着养尊处优的漠然。
这时,爸妈终于赶了过来。
但他们没有看我和大黄一眼,而是分别冲向了那对男女。
妈妈紧张地拉住女孩的手,上下检查:
“明月,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伤着没有?”
爸爸则关切地拍着男孩的肩:
“明辉,怎么回事?没撞到你吧?”
原来如此,这就是我那急着救命的哥哥和妹妹。
明辉明月,光明辉煌,明月清风。而我,只是被遗忘在垃圾堆里的明珠。
妈妈这才转过头来看我,语气里带着责备:
“明珠,你突然跑出来干什么?万一吓着你妹妹怎么办?”
爸爸也皱起眉头,指着大黄的尸体:
“赶紧把这东西丢掉,血淋淋的,上不得台面。”
哥哥和妹妹站在他们身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戏谑笑意。
爸妈见我一言不发,似乎意识到什么,终于换上了一副关心的表情。
妈妈蹲下身,声音放软了些:
“不过是一条狗,明珠,别太难过了。等手术结束了,你想养几条,妈妈都给你买。”
爸爸也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