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漂浮在水母缸中,小小的身体被透明的触手缠绕,脸色青紫得可怕。
“小宝!”
我疯了一般冲向消防栓,抡起锤子朝玻璃砸去。
玻璃碎裂时,林清可一脚踹向我的胸口。
“没见识的穷鬼,这是国外著名的水母毒疗!”
我重重摔在玻璃渣子上,尖锐的疼痛让我全身渗出鲜血。
秦月捏着鼻子叫嚣:“谁让他弄脏我的公主鞋的?”
“妈妈,月月是在给他治病呢,水母指不定能治好那小野种的哑巴。”
我看着儿子毫无生息的小脸,心被揪成一团,必须马上去医院急救,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儿子肯定不是故意的。”
林清可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误会?不三不四的妈生出没教养的儿子,”
我挣扎着爬向儿子,却被海洋馆的保安扯住。
“拦住她!别让他打扰秦氏集团的夫人和千金游玩!”
海洋馆馆长尖声喊道:“这女的是精神病!”
“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我哭喊着,“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保安将我拖到角落,我的膝盖在地上擦出两条血痕。
“小宇!小宇!谁帮我救救我的儿子!”
我毫无自尊的乞求,换来的只是游客们的冷眼。
他们举着手机拍视频,嘴里还嘀咕着:
“这女的是不是疯了?还敢碰瓷秦氏,那可是顶级豪门啊!”
“得亏秦夫人人美心善,不然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清可冷笑着拍拍手,身旁助理立刻递上一份资料。
“苏云沁,25岁,丈夫早亡,独自抚养孩子,在秦氏集团做过清洁工......”
她故意放大声音念道,“还意图勾引秦氏集团总裁!”
她耻笑:“你给我提鞋都不配,还想勾引我老公?”
周围游客的嘲笑声更加刺耳:“难怪她生了个傻子,这是小三想爬床结果遭天谴了啊!”
“啧啧啧,扫厕所的大妈还敢碰瓷秦夫人。”
我眼睁睁看着儿子呼吸渐渐微弱,心中怒火翻涌。
我为了秦亦漠倾尽所有,陪他吃馒头嚼咸菜,蜗居在破烂地下室支持他的创业梦想。
甚至不惜与家族断绝关系也要和他结婚生子!
然而他却金蝉脱壳,跑去和小三逍遥快活,独留下我艰难拉扯儿子长大。
更可恨的是他竟然纵容那小贱人肆意欺辱我的儿子。
这对狗男女活着都是污染空气,真该立刻下地狱!
滔天的恨意被儿子微弱地求救声打断。
看着呼吸微弱的儿子,我把所有的反驳和愤怒咽进肚子。
此刻儿子的生命远比我的尊严和仇恨重要千万倍。
我咬紧牙关,不停地哀求:“求求你们了,都是我儿子不对,先让他去医院好不好?”
“有必要去医院吗?”秦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她掏出几枚硬币,一枚枚砸在我脸上:“拿着钱去给有病的小杂种买个骨灰盒吧,真晦气!”
就在保安将我拖走时,我口袋里的备用手机掉了出来。
屏幕上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号码。
我用尽全身力气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小沁,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熟悉的男声瞬间让我眼泪决堤:“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