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温以宁的双手颤抖合起,她本来不信的,可还是拜起了神佛。
大夫说温安的精神遭受严重创伤,再加上过量的镇定剂加持,将来很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她只求老天不要让妹妹再受苦,安稳的度过余生。
病房门被推开,顾暮野手里掐着检查单,欲言又止。
“以宁,对不起,我没想到小小的镇定剂,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事端,差点让安安死了。”
“我发誓,肯定会好好补偿你。不理会江疏清,好不好?”
“姐姐,你不要和我生气了。”他窝在她颈间,毛茸茸的碎发戳的她发痒。
换做从前,温以宁会原谅他。
可这次不会了。
“你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话吗?”她轻声追问。
顾暮野动作一顿,陷入无尽的沉默之中。
他追求温以宁的时候,得知她只有妹妹相依为命,礼物会细心的买双份,更是想尽办法逗抑郁症的妹妹开心。
结婚当天,更是对着所有人保证,会将她们姐妹照顾的很好,不会受到任何欺负。
“以宁,我不仅仅是弟弟,更是你未来的港湾,为你遮挡风雨,撑起一个家。”
可浪潮褪去,他本来就是风暴本身。
“温安的病,我会想办法找人来治。”顾暮野说完拿出张白纸,干脆利落签上自己的名字,“无论你在上面填写什么条件,我都会满足你。”
“钱,地位,事业......以宁,这是我向你道歉的方式。”
她冷漠的弯起嘴角,并未回答。
只是提笔写下离婚两个字,放进了公文袋里。
“这也是我给你的惊喜,三十天后,会邮到你办公室,你记得打开。”
终于,顾暮野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每日准时来到病房,双手拎满了营养品。
说最近公司忙碌后,又匆匆离开。
等他走后,温以宁面无表情拿着礼物,礼貌的送到护士站。
她才不要顾暮野的半分施舍。
路过走廊,无意识的扫了眼隔壁病房。
脚步猛地顿住,血液瞬间涌上头顶。
江疏清指尖轻挑,勾着男人的领带一路向下,宽大的西装恰好遮住两人的身体的曲线,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
无名指的戒指泛起幽幽银光,滚落在地毯上,砸出道凹陷的暗坑来。
就算化成灰,温以宁都认识。
那是他们的婚戒。
是顾暮野亲自挑选三百个工匠,耗费整整半年才打造出来的戒指。
她颤抖着指尖,拨通了他的电话。
“姐姐......我在忙着和客户应酬,等会再打给你。”
电话来不及挂断,他反客为主,两道交织的身影抵死纠缠,江疏清的呻吟声断断续续传进耳朵里。
“暮野......你天天来病房里找我,也不怕嫂子知道生气吗?”
温以宁喉咙里泛起股血腥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按下了录音键。
顾暮野嘴角翘起,力度更狠了些,“你明明很享受,还要我把她迷晕在她面前做,现在害羞了?嗯?”
“为了报复她,我装了整整两年,你可得要好好补偿我。”
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不绝于耳,温以宁狼狈的逃回病房,双手止不住的发颤。
那两年的感情和时间,就像是个笑话!
她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妹妹回到了别墅。
更换了房间门锁,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直到,顾暮野再次端着牛奶,敲开房门。
温以宁心底一沉。
“你辛苦了,这是我从新西兰为你运回来的牛奶,乖,听话,喝了它。”
顾暮野眼底微沉,嘴角的笑容让她不寒而栗。
转眸望向妹妹。
连想起她吃完奶冻便迟迟久睡不醒的模样, 脸色陡然一变。
“你也让她吃了?”他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
温以宁定睛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笑自己看错了人,更笑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