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下的愚者 书中的两位主角是 顾辰 林默 ,由网络大神佚名编写而成,这本书文笔极佳,跌宕起伏,末日下的愚者主要介绍的是:第1章冰冷的雨滴,带着某种灰烬的质感,敲打着高塔内壁模糊的能量屏障,发出永不止息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嘶嘶声。林默坐在“旧日回声”咖啡馆靠窗的老位置,指尖无意识地在凝结了水汽的玻璃上划过,留下短暂的痕迹,又迅速被新的水雾覆盖。

《末日下的愚者》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
冰冷的雨滴,带着某种灰烬的质感,敲打着高塔内壁模糊的能量屏障,发出永不止息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嘶嘶声。
林默坐在“旧日回声”咖啡馆靠窗的老位置,指尖无意识地在凝结了水汽的玻璃上划过,留下短暂的痕迹,又迅速被新的水雾覆盖。窗外,第七区被雨水浸泡的街道上,行人面目模糊,像上了发条的玩偶,重复着昨日、前日、乃至更久远日子里的动作。报童在街角第无数次跌倒,公文包男人准时在下午三点零五分踩入同一个水洼,脸上永远凝固着同一种惊愕与懊恼。
循环。日复一日,分秒不差。这座被称为“伊甸”的巨塔,人类最后的避难所,不过是一个无限循环的精美囚笼。而对于塔内绝大多数居民而言,每一天都是新鲜的,充满未知——或者说,被精心安排的“已知”。只有林默不同。他的记忆像顽石,顽固地抵抗着每日凌晨准点降临的“刷新”。他是这座完美循环监狱里,唯一清醒的囚徒,一个拥有九十九天“昨日”的幽灵。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来,步伐轻盈得有些不真实。“您的‘昨日重现’,林先生。”年轻女孩的笑容标准得如同量角器量过,将一杯特调咖啡轻轻放在林默面前。深褐色的液面上,拉花是一个扭曲的、似笑非笑的面具图案。和过去九十八天,一模一样。
林默没有碰那杯咖啡。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份每日准时出现的《伊甸日报》上。头版头条永远是“能源稳定,塔外威胁可控”。他直接翻到中缝,手指精准地停在那个固定的位置。
寻人启事。
黑白照片里是一个年轻女人,短发,眉眼温顺,对着镜头露出有些拘谨的微笑。照片下的文字:“寻爱妻苏茜。见字速归。你的丈夫,永远等你。”落款是一个打印体的名字:陈维。联系电话是一串从未变过、但永远无人接听的数字。
昨天,照片里是个长发圆脸的女孩,叫“小雨”。前天,是个戴着眼镜、气质知性的女人,叫“文慧”。每一天,照片里的人都不一样,名字各异。唯一不变的,是那声情真意切、令人毛骨悚然的“你的丈夫”,以及落款那个名字——陈维。
林默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击着肋骨。九十九天了。他试过拨打电话,是空号。试过根据地址去寻找,那是一片规划中但从未动工的空白区域。他甚至跟踪过每天送报的机器人,发现它们只是在固定时间将报纸“刷新”在每一处报摊和咖啡馆。这条启事,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循环往复的日常里,是这潭死水中唯一不随波逐流的异样浮标。
它意味着什么?是循环系统的漏洞,还是某个和他一样被困住的灵魂发出的绝望信号?抑或……是某种他尚未理解的陷阱?
他的目光扫过咖啡馆。角落里,那个戴金丝眼镜、总是独自看书的男人,今天在读《时间简史》的同一页。门口风铃响动,进来三位女士,谈论着和昨天毫无二致的服装打折信息。一切都严丝合缝,令人窒息。
林默的指尖再次抚过报纸上“陈维”这个名字。冰凉的油墨触感。他拿起报纸,对着窗外透进来的、被屏障过滤后显得苍白无力的光线,无意识地翻转着。
就在报纸翻到背面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启事所在的背面,通常是无关紧要的广告或塔内管理条例摘要。今天也不例外,印着“第七区居民节能公约”。但在中缝对应位置的边缘,那一小块原本应该是空白的纸张上,靠近折叠处,极不起眼的角落,有一行字。
那不是印刷体。
是手写。极其微小,笔画因用力而微微凹陷,用的是那种最普通的蓝色圆珠笔。
他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耳边咖啡馆的背景音、窗外的雨声,瞬间被拉远,变成模糊的嗡鸣。世界收缩成眼前那一行小字:
“别相信那个每日为你点同一杯咖啡的男人,他才是循环的钥匙——你是他囚禁的、唯一真实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刺进他的瞳孔。
每日……同一杯咖啡……
林默猛地抬头,视线撞向吧台后那个熟悉的身影。
咖啡馆的老板,顾辰。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气质温和,总是穿着熨帖衬衫和针织马甲的男人。此刻,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用一块雪白的软布擦拭着一个陶瓷咖啡杯,动作舒缓,一丝不苟。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微卷的发梢和轮廓清晰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宁静的古典油画。
是了。“昨日重现”。每天这个时间,无需林默开口,这杯咖啡总会准时送到他的桌上。林默曾以为这只是老板对熟客的体贴,或是这循环程序里一个无伤大雅的固定脚本。他甚至和顾辰聊过几次天,内容乏善可陈,关于天气,关于某本旧书,关于咖啡豆的产地——那些对话,现在回想起来,空洞得可怕,像是预先录制好的应答。
钥匙……囚禁……唯一真实的人……
荒谬!林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报纸边缘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他是谁?一个在循环里保存记忆的倒霉蛋,一个试图寻找出路却屡屡碰壁的孤独者。顾辰是谁?一个咖啡泡得不错、笑容让人放松的普通店主。他们之间除了顾客与老板,还能有什么关联?
可那行字……那行凭空出现在循环报纸背面的字,穿透了九十九日重置的力量,清晰地印在那里。它指控顾辰是“钥匙”,而自己,是被“囚禁”的“真实”。
一个冰冷的事实砸中了他:如果这信息是真的,如果顾辰知道循环,甚至控制着循环,那自己这九十九天来的挣扎、观察、试探,岂不是一直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像个透明玻璃缸里徒劳划水的鱼?
更深的寒意从脊椎爬升。顾辰知道他能保留记忆吗?每天的咖啡……那杯他几乎每日都会饮下的“昨日重现”,里面有什么?
林默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他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木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引得旁边几桌客人投来诧异的一瞥,但那诧异也很快被循环固有的漠然所覆盖。
吧台后的顾辰抬起头,看向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关切的标准笑容:“林先生?咖啡不合口味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悦耳。
林默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下找出哪怕一丝裂缝,一丝属于“控制者”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有。那双眼睛清澈平和,甚至带着点询问的善意。
“不……没什么。”林默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突然想起……有点急事。”他抓起那份报纸,胡乱地折叠起来,紧紧攥在手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烫手的烙铁。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咖啡馆。门上的风铃在他身后发出急促凌乱的脆响,与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冰凉的、带着灰烬气味的雨丝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混乱灼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瞬。他站在潮湿的街头,大口呼吸着塔内循环过滤后依然沉闷的空气。第七区的景象在雨中扭曲变形,熟悉的街景此刻看来充满了诡异的陌生感。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行人,每一扇亮着灯光的窗户,都像舞台布景般虚假。
钥匙?顾辰?
那行字的警告在脑海中轰鸣。如果顾辰是“钥匙”,那么接近他,或许能触及循环的核心。但这警告也明确说了——“别相信”。这是一个悖论。一个致命的邀请函。
林默低下头,看向手中紧握的报纸。寻人启事上,“陈维”的名字和那每日变换的女人照片,此刻与背面的手写警告重叠在一起,形成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拼图。发出警告的人,是谁?是“陈维”?还是那些每日被寻找的、不同的“妻子”中的一个?或者,是另一个像他一样,在循环中发现了什么,却无法逃脱的“囚徒”?
警告特意提到了咖啡。那杯“昨日重现”。
林默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九十九天了,他并非毫无准备。在意识到自己记忆特殊后,他利用循环的“重置”特性,做过许多尝试,也偷偷准备了一些东西——一把藏在公寓通风管道里的、用废旧零件磨制的小刀;一些从不同循环日里收集、藏在只有他知道的角落的零碎信息;还有就是对这座塔,对第七区,乃至对咖啡馆和顾辰,远超常人的观察。
他曾以为自己在暗处。但现在看来,也许他才是始终被凝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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