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4路的蓝色回响 的主角是 老周 林晓 ,这是一本男生生活风格的小说,是网络畅销大神佚名的作品,这本书寓意深刻,发人深思,本文讲述了:第一章---城市的霓虹褪尽最后一点光晕时,末班公交才会拖着疲惫的影子,碾过空旷的柏油路。这趟线路,编号714,像一道隐秘的伤口,贯穿城市白日里最繁华的动脉,直抵夜晚最荒凉的边缘。老周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凸起,青筋盘虬,像经年老树的枝干,深深嵌入了这圆滑的塑胶部件里。

《714路的蓝色回响》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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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霓虹褪尽最后一点光晕时,末班公交才会拖着疲惫的影子,碾过空旷的柏油路。这趟线路,编号714,像一道隐秘的伤口,贯穿城市白日里最繁华的动脉,直抵夜晚最荒凉的边缘。老周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凸起,青筋盘虬,像经年老树的枝干,深深嵌入了这圆滑的塑胶部件里。五年,一千八百多个这样的深夜,他成了这节移动铁皮箱子的灵魂,或者说,是它的一部分。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是他的心跳,车厢摇晃的节奏是他的呼吸,而那些窗外的流光碎影,则是他沉默的、流动的独白。
他见过太多面孔,被夜色和生计磨去了表情。有酩酊的、眼神涣散的酒客,裹挟着烟酒与疲惫的气息;有刚从写字楼里释放出来的年轻人,脖颈僵硬,眼神里是屏幕光的残影和未完成KPI的空洞;也有沉默的夫妻,并肩坐着,中间却隔着足以驶过另一辆公交的距离。他们大多不说话,任由心事在颠簸中浮沉,被明明灭灭的、橙黄色的路灯,切割成断断续续的胶片。老周也习惯了沉默。半辈子的话,似乎都在这日复一日的环形路线上,被车轮碾碎,被风吹散,最后只剩下一些简短的、必要的词汇:“上车请投币”、“后门下车”、“站稳扶好”。语言的功能性大于交流性,这是他为自己划定的小小疆域,安全,且无需耗费力气。
直到林晓出现,像一颗小小的、发着微光的石子,投入这片习惯性沉寂的湖面。
她总是在城郊那个近乎被遗忘的旧站台等车。站牌红漆剥落,露出底下铁锈的底色,“714”的字样也有些模糊。背后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杂草丛生,几株孤零零的老槐树在夜风里张着沉默的枝丫。她就站在那里,背着一个洗得发白、边角有些起毛的帆布包,成了这幅荒凉背景里唯一鲜活的注脚。包带上挂着一串蓝风铃,是那种最普通的、玻璃管串成的样式,在月光或远处稀薄的路灯下,泛着幽幽的、海水般的蓝。风一吹,叮铃叮铃的响,清清脆脆,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欢快,像把碎掉的月光捡起来,轻轻敲击。
老周第一次注意到她,并非因为风铃,而是因为一个细节。那晚雾有些大,她上车,投币,硬币落入箱子的“哐当”声很轻。然后,她没有立刻转身走向空荡荡的车厢,而是微微侧头,对着投币箱上方那个蒙着灰尘、红灯微弱闪烁的监控镜头,弯起眼睛,很认真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干净、坦荡,没有任何目的性,只是像一个简单的、对世界道“晚安”的仪式。这笑容和这深夜公交里弥漫的冷清、疏离、甚至是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颓丧,格格不入。它像一粒光,让老周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师傅,晚上好。”她的声音响起,也像风铃,轻轻的,尾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属于年轻人的上扬,但并不甜腻。
老周从喉咙里滚出一个模糊的“嗯”声,算是回应。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移回了前方空寂的路面。心里却有什么地方,轻轻动了一下,像沉寂的钟摆,被那声“晚上好”和那个笑容,推了微不足道的一格。
从此,林晓成了这趟末班车上一个固定的、奇特的风景。她总是选择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仿佛那是她的专属王国。坐下后,她会把帆布包抱在怀里,像个守护着什么珍宝的孩子,然后长时间地、安静地望着窗外。窗外其实没什么可看的,无非是重复的、向后飞驰的树影、偶尔掠过的灯火阑珊的建筑、大片沉睡的田野或废弃的厂房。但她的神情是专注的,甚至是享受的,仿佛那飞速倒退的黑暗里,藏着什么只有她能读懂的密码。
偶尔,她会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书,借着车厢顶部那盏总是电压不稳、因而光线昏黄如旧梦的阅读灯,慢慢地翻看。老周不止一次从后视镜里瞥见。那是一本很旧的诗集,封面是暗绿色的,边角磨损得厉害,纸张也泛着黄。他看不清书名,也看不清诗句,只能看到她微微低垂的侧脸,睫毛在昏黄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轻轻拂过书页的样子,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那一刻,车厢里发动机的噪音、轮胎摩擦地面的嘶嘶声、窗外呼啸的风声,似乎都退远了,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极轻的沙沙声,和那若有若无的风铃声。
日子在车轮的旋转中无声流逝,像沙漏里的细沙。一种奇特的默契,在两个沉默寡言的人之间悄然生长。老周会在那个旧站台,刻意多停留半分钟,哪怕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卷着落叶打旋。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让车停得更稳,或者,检查一下后视镜。而林晓,总会在下车前——她通常在终点站的前两站下车——仔细地检查自己座位周围,哪怕只有一张微不足道的糖纸,她也会捡起来,走到前门,轻轻放进那个小小的垃圾桶里。她做这些的时候,自然极了,没有一丝刻意表现的意味,仿佛这只是她个人秩序的一部分。
这默契持续了很久,直到一个雨夜被打破。那晚的雨来得急,细密而冰冷。林晓跑上车时,发梢和肩膀都湿了一片,沾着细小的水珠。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打了个轻微的寒噤。投币,转身,刚要走,一直沉默如石像的老周,忽然开了口,声音因为久不使用而显得格外干涩、突兀:
“后座有毯子。”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那条灰色的、绒毛有些板结的旧毯子,是很多年前公司发的劳保用品,一直扔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他自己都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林晓显然也愣住了。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老周。随即,那熟悉的、干净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一些。
“谢谢师傅。”
她走到最后排,找到了那条毯子,抖开,轻轻披在肩上。然后,她依旧抱着她的帆布包,望向窗外被雨幕模糊的灯火。那夜,车厢里除了雨打车窗的噼啪声,便是那串蓝风铃,随着车辆的晃动,发出比往常似乎更清亮、更密集的叮铃声,像一串欢快的雨滴,敲打在老周沉寂的心湖上。
那层薄冰般的沉默被打破后,偶尔的、简短的对话开始像稀疏的星点,闪烁在之后的旅程里。通常是由林晓起头,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或者分享一点小小的见闻。老周的回应依旧吝啬,但不再只是一个“嗯”字。他会点头,或者用极简短的句子回答。
于是,老周慢慢拼凑出了关于这个女孩的一些碎片。她在城郊那家有着红色砖墙、院子里有棵大槐树的“晨曦之家”孤儿院做义工,已经做了快两年。每天下午放学后过去,帮忙辅导孩子功课,照料他们的生活,直到孩子们都睡下,才搭乘最后一班公交返回她租住在城市另一头的小屋。那串蓝风铃,是孤儿院里一个叫小海的自闭症男孩送给她的。男孩几乎不说话,却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在手工课上,笨拙而认真地将那些蓝色的玻璃管串起来。“他说,风铃响的时候,就是风在替他们说想我。”林晓说起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映着车窗外的流光,像盛着星星,“其实他没说过这么完整的话,是我猜的。但每次听到风铃响,我就觉得,他一定是这个意思。”
老周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心口某个尘封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闷闷地疼,又带着一丝酸涩的回暖。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周暖。如果她还活着,今年也该和林晓差不多大了。暖儿小时候也喜欢风铃,过七岁生日时,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偷偷给他买了一串蓝色的,和眼前这串惊人地相似。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说:“爸爸开车辛苦了,风铃陪着爸爸,就不闷了。”后来……后来暖儿生病,像一朵还没来得及盛开的花,骤然凋零。那串风铃,被他连同女儿所有的照片、玩具,一起锁进了一个旧皮箱,塞在了床底最深处的阴影里。他不敢看,不敢听,仿佛那清脆的响声,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割开他已经勉强结痂的伤口。
他从未对林晓提起这些。往事太沉,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觉得没有开口的必要。他只是在她提起孤儿院的孩子时,眼神会柔软片刻;在她下车后,会对着空荡荡的、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皂角清香的车厢,发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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