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 白虎堂 是《 津门谍影1937 》中的主要角色,由佚名所创作,它的内容文情并茂,文采斐然,推荐给大家。 李长安白虎堂 小说精彩试读:第1章时间:1937年5月3日,亥时三刻(晚9点45分)地点:天津卫,日租界与华界交汇处,醉红楼天字三号房痛。不是皮肉之苦,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灼烧感,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顺着脊椎一寸寸往下插。李长安猛地睁开眼,肺部像破旧的风箱一样剧烈抽动。

《津门谍影1937》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
时间:1937年5月3日,亥时三刻(晚9点45分)
地点:天津卫,日租界与华界交汇处,醉红楼天字三号房
痛。
不是皮肉之苦,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灼烧感,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顺着脊椎一寸寸往下插。
李长安猛地睁开眼,肺部像破旧的风箱一样剧烈抽动。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2026年台北那间安全屋——伪装成女大学生的日本特工将蓝色针剂扎进他颈动脉时,那双冷得像北海道冰湖的眼睛。
“毒素代号‘百舌鸟’,半衰期七十年。李长官,您会是第一个见证它完整效果的人。”
女人的日语带着京都贵族特有的上翘尾音。
然后是世界颠倒,意识碎裂。
视线逐渐聚焦。
没有安全屋的防弹玻璃,没有闪烁的电子屏幕。眼前是雕花的红木床榻,粉色的轻纱帐子,空气中弥漫着廉价脂粉、陈年花雕和某种檀香混合的怪异气味。帐子外,烛火在水晶灯罩里摇曳,把影子投在绣着鸳鸯戏水的绸缎被面上。
李长安缓缓抬起右手。
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整齐,虎口处没有常年握枪的老茧,只有一道浅浅的墨渍——这是读书人的手,也是纨绔子弟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海量记忆如决堤洪水般冲进脑海。
1937年……天津卫……白虎堂少当家……父亲李镇山三月前暴毙……奶娘周氏失踪……辜鸿铭的关门弟子……燕京大学肄业……终日买醉……
记忆碎片里夹杂着原身最后的情感:对父亲暴亡的茫然,对奶娘失踪的焦灼,对家业将倾的无助,还有那种用酒精和女人麻痹自己的、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
“有意思。”
李长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他撑起身子坐在床沿,月白色的杭绸睡衣滑落半边,露出锁骨处一道新伤——昨夜在日租界酒吧为了个舞女和法国水兵打架留下的。
“没死在2026,倒回到了国破家亡的前夜。”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少爷!少爷您可算醒了!”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穿着青色短褂、留着瓜皮头的小厮连滚爬进来,扑倒在床前青砖地上,“您要是再不醒,老爷在天之灵都要被黑龙会那帮畜生给气活了!”
记忆对应上:阿福,李家老家仆的儿子,从小跟原身一起长大,是这败家子少爷身边唯一还肯说真话的人。
李长安没接话,而是闭上眼睛,开始做前世每次任务前的“战场扫描”:
一、身体状态:宿醉后的虚浮,但核心肌群意外地有力——原身幼年习武的底子还在。颈动脉处没有针孔,但太阳穴隐隐作痛,是那种神经毒素残留的闷痛。
二、环境安全:房间无监听设备(这时代还没微型窃听器)。门外走廊有两人呼吸声,一轻一重,应该是护院。窗外是醉红楼的后巷,有野猫叫声,无异常脚步。
三、时间定位:梳妆台上的月份牌显示——民国二十六年五月初三。公历1937年5月3日。
距离卢沟桥枪响,还有六十五天。
距离天津沦陷,还有八十七天。
距离南京……
李长安睁开眼,打断了自己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阿福。”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原身那种慵懒的腔调,“外面吵什么?”
“少爷!”阿福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黑龙会的佐藤次郎带了十几个浪人,说咱们白虎堂上月在他们赌场欠了三千大洋,要拿塘沽口的货运码头抵债!现在几位堂主都在楼下拦着,可、可那些日本人带着刀呢……”
塘沽口码头。
李长安眼神一凛。
记忆里,那是白虎堂最大的产业,也是天津卫华界码头里唯一能停靠干吨级货轮的深水泊位。更重要的是——通过父亲李镇山生前的关系,这个码头暗中承担着第九路军和第十一路军部分物资的转运。
日本人这时候来要码头,时间点太巧了。
“赌债?”李长安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账本我看过,白虎堂从不碰赌场生意。父亲立的规矩,堂里兄弟沾赌,剁手指。”
“是、是二当家的儿子……”阿福声音发抖,“他在日租界赌场输了钱,偷了堂里的印鉴打了欠条……”
“所以人家拿着白纸黑字上门了。”李长安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脸。
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清秀得有些女气,脸色是常年纵欲的苍白,唯独那双眼睛——原身的眼睛应该是浑浊的,可现在镜子里这双,深得像两口古井,所有的光投进去都浮不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肌肉牵动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玩世不恭的笑。
“更衣。”
同一时间,醉红楼一楼大厅。
水晶吊灯已经被打碎了一半,玻璃碴子混着酒液洒在波斯地毯上。原本莺歌燕舞的大厅此刻鸦雀无声,几十个茶客缩在角落,老鸨和姑娘们躲在楼梯后瑟瑟发抖。
大厅中央,十几个穿着黑色和服、脚踏木屐的日本浪人呈半圆形站立。他们腰间都挎着武士刀,为首的是个留着仁丹胡的矮壮男人,正用脚踩着白虎堂二当家陈老四的脸。
“支那猪。”佐藤次郎的中文生硬得像铁片刮锅底,“李长安那个废物,是不是躲在女人裙子底下不敢出来了?”
他脚下用力,陈老四的脸被踩得变形,发出痛苦的闷哼。周围几个白虎堂的弟兄想冲上来,立刻被浪人的刀逼退。
“再等五分钟。”佐藤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五分钟一到,每过一分钟,我就切这老东西一根手指。手指切完切脚趾,脚趾切完……”
他狞笑起来,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
楼梯后的姑娘堆里,一袭红衣的苏红袖静静站着。她手里捻着一串檀香木佛珠,美目扫过大厅,最后落在二楼某扇紧闭的房门上。
“红袖姐,咱们、咱们报官吧……”身边的小丫鬟声音发颤。
“报官?”苏红袖轻笑,声音软得像江南的糯米糕,“日租界的日本人,华界的警察敢管么?”
她顿了顿,指尖一颗颗拨过佛珠。
“再说,咱们这位李少爷,可未必需要别人救呢。”
二楼走廊。
李长安换上了一身月白色长衫,外罩一件鸦青色马褂,头发用发油梳得一丝不苟。他走得很慢,手里摇着一把洒金折扇,扇面上是辜鸿铭亲笔题的四个字:难得糊涂。
阿福跟在他身后半步,腿肚子还在打颤。
“少爷,要、要不从后门走?我去叫巡捕房的人……”
“阿福。”李长安停在一扇雕花木窗前,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向楼下,“父亲教过你,咱们李家的生意,最要紧的是什么?”
“是、是信义……”
“错了。”李长安合上折扇,轻轻敲打掌心,“是码头。有了码头,南来北往的货都得从咱们手上过;有了货,就有了钱;有了钱,才有资格讲信义。”
他转过身,看着阿福的眼睛:“所以塘沽口的码头,一寸都不能让。今天让了码头,明天人家就要你祖坟的地契,信么?”
阿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李长安已经转身往楼梯走去,脚步依旧闲适,像赴一场风花雪月的约。只是在下楼前的那一瞬,他左手很自然地拂过楼梯扶手的雕花——指缝间,一枚三寸长的钢针悄无声息地滑入袖口。
那是他从梳妆台上一支珠花上拆下来的。
在这个没有枪的时代,这就是他此刻能找到的、最致命的武器。
“谁在犬吠?”
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不高,却清亮得像玉磬敲响。
大厅里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只见李长安摇着折扇缓步而下,烛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种世家公子特有的、被金玉堆砌出来的慵懒贵气。他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宿醉未消的红。
“呦,李少爷。”佐藤次郎脚还踩在陈老四脸上,咧嘴笑了,“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到我剁完这老东西的十根手指呢。”
李长安走到大厅中央,离佐藤还有三丈远就停了步。他用折扇掩住口鼻,皱了皱眉:“什么味儿这是……阿福,咱们醉红楼什么时候开始养猪了?还让猪踩在地毯上?”
“八嘎!”佐藤身后的浪人怒喝。
“别急。”李长安抬手,扇子尖点了点佐藤,“这位……佐藤次郎君,对吧?黑龙会天津分部行动组三级头目,广岛出身,父亲是渔民,母亲是艺伎。你十六岁在长崎砍死个朝鲜劳工跑路来中国,靠给领事馆当狗腿子混进黑龙会——我说得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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