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谢晏侯爷的京华双绝录-京华烬之美:京华双绝录-京华烬最新篇章,免费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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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双绝录-京华烬》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十二岁那年,谢晏偷亲了我的脸颊,说长大后要娶我。

他那时不知道,我是武安侯世子,不是他以为的“妹妹”。

十年后重逢,他是京城最风流也最神秘的晏公子,我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断臂小侯爷。

我们在宴席上遥遥相望,他含笑举杯,我冷眼相对。

无人知晓,昨夜他还伏在我肩头,声音发颤:“惊鸿,别认我…求你了。”

后来他死在北疆雪原,尸骨无存。

我烧了侯府,消失在那个我们初遇的春天。

世人只道小侯爷疯了。

只有我知道,我是去赴一场迟了十年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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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十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

沈惊鸿推开窗时,檐下冰棱正滴滴答答化着水,像眼泪。他左臂的空袖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右手握着半块玉佩——龙纹,缺了一角,是十二岁那年从某人身上硬拽下来的。

十年了。

从谢晏死在北疆那个冬天算起,整整十年。

“侯爷,”老管家在门外颤声禀报,“礼部又派人来催了,问您今年春祭……”

“推了。”沈惊鸿声音沙哑,指腹摩挲着玉佩粗糙的断口。

“可这是祖制,您身为武安侯……”

“我说推了。”

门外静了片刻,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脚步声远去。

沈惊鸿走到镜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眼底有常年睡不好的青黑,左颊一道箭疤从颧骨划到下颌——那是谢晏死后第二年,他在边境中了埋伏留下的。

当年名动京华的沈小侯爷,如今只是个阴郁寡言的残废。

他伸手,指尖虚虚描摹镜中人的轮廓,忽然低低笑了。

“谢晏,”他说,“你若是看见我这副样子,定要笑我丑了。”

镜中人不会回答。

就像十年前那个雪夜,任凭他怎么哭喊,怀里的人再也没睁开眼。

***

承平十八年,春。

七岁的沈惊鸿第一次偷溜出侯府,就迷了路。

京城西巷弯弯绕绕,他穿着偷来的丫鬟裙子,头发梳成两个歪歪扭扭的髻,脸上还被自己抹了胭脂——纯粹是觉得好玩。结果玩过了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眼看天色渐暗,他蹲在巷口,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喂,你哭什么?”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惊鸿抬头,看见个穿月白衫子的少年,约莫八九岁,眉眼生得极好看,正弯腰看着他,眼里带着好奇的笑。

“我、我迷路了……”沈惊鸿憋着哭腔。

少年眨眨眼,伸手拉他起来:“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我不知道……”沈惊鸿老实摇头。他光顾着偷跑,根本没记路。

少年想了想,忽然笑了:“那先去我家吧。我娘今日做了桂花糕,分你吃。”

说着,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沈惊鸿愣愣地跟着他走。少年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握得却很温柔。巷子深处有座小院,门扉斑驳,院里一株老槐树正开花,香气扑鼻。

少年带他进屋,果然端出一碟黄澄澄的桂花糕。沈惊鸿饿坏了,抓起就吃,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慢点吃,”少年撑着下巴看他,眼里笑意更深,“你叫什么名字?”

“我……”沈惊鸿噎了一下,想起自己穿着女装,含糊道,“我叫…小红。”

“小红?”少年挑眉,忽然伸手,用指尖揩去他嘴角的糕屑,“名字倒衬你——脸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沈惊鸿脸更红了。

那晚他在少年家待到很晚。少年叫谢晏,说自己是跟着做香料生意的父亲暂居京城。他给沈惊鸿讲江南的桃花,塞北的雪,讲他跟着父亲走南闯北见过的趣事。

沈惊鸿听得入神,忘了时间。

直到侯府家丁举着火把找来,他才慌了神。

谢晏送他到门口,忽然拉住他,凑近了,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

“小红妹妹,”他眼睛亮晶晶的,“等我长大了,就来娶你。”

沈惊鸿整个人僵住。

“我、我不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谢晏笑着打断,从腰间解下一枚龙纹玉佩,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当信物。等我。”

说完,转身跑回院里,关上了门。

沈惊鸿握着玉佩,站在原地,脸颊被亲过的地方烫得吓人。

他想喊,想说自己是男孩,是武安侯世子。

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枚玉佩,他贴身戴了三年。

直到承平二十一年冬,谢家被抄。

罪名是通敌。

满门一百七十三口,血染长街。

沈惊鸿躲在人群里,看见谢晏被官兵押着走过。十二岁的少年白衣染血,神色却平静得可怕。经过沈惊鸿身边时,他忽然抬眼,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脸上。

四目相对。

谢晏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极快,快得沈惊鸿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笑了。

用口型无声地说:“等我。”

沈惊鸿死死攥着那枚玉佩,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那天之后,谢晏消失了。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逃了。

只有沈惊鸿知道,他还活着。

因为那枚玉佩,在他手里,一天比一天烫。

第二章

十年。

沈惊鸿从七岁孩童长成十七岁少年,成了京城最张扬恣意的小侯爷——骑马踏碎过长街的青石板,喝酒醉倒过十里亭的花魁,打架掀翻过半个西市。

人人都说武安侯世子被惯坏了。

只有沈惊鸿自己知道,他是在找人。

找那个白衣染血的少年,找那个说“等我”的人。

可京城这么大,人海茫茫,怎么找?

直到承平二十八年春,他在流云阁听见了那个名字。

“晏公子?哦,你说谢晏啊——那可是咱们京城现在最红的人物!一手琴弹得天上有人间无的,还会调香,达官贵人争着请他呢!”

沈惊鸿手中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

“你说……他叫什么?”

“谢晏啊,”说话的人不明所以,“月余前突然冒出来的,来历不明,可就是有本事让所有人都喜欢他。怎么,小侯爷也有兴趣?”

沈惊鸿没说话,起身就往流云阁去。

一路上心跳如雷。

是巧合吗?同名同姓?

可当他推开“听雪轩”的门,看见窗边抚琴的那个白衣身影时,所有的怀疑都碎了。

十年。

那个人长大了,身量抽高了,眉眼长开了,可那双眼睛——那双含笑时像盛着春风,沉静时又如古井的眼睛——沈惊鸿死都不会认错。

是谢晏。

他真的回来了。

琴声停了。

谢晏抬眼,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沈惊鸿身上。他眼中笑意深了些,起身执礼:“这位便是沈小侯爷?久仰。”

语气温雅,姿态从容。

完全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沈惊鸿死死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一丝熟悉的痕迹。

没有。

谢晏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侯爷?”旁边有人碰碰他,“晏公子跟你说话呢。”

沈惊鸿回过神,扯出一个笑:“久仰。”

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谢晏却像没听出来,依旧笑着:“今日得见侯爷,是谢某之幸。不如……我陪侯爷喝一杯?”

那晚沈惊鸿喝了很多酒。

谢晏陪在他身边,一杯接一杯地倒,每次沈惊鸿要拒绝,他就用那双含笑的眸子看着他,轻声说:“侯爷这是不给我面子?”

一如当年说“等我”时的语气。

沈惊鸿终于忍不住,在谢晏又一次凑近为他斟酒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谢晏,”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真不认得我了?”

谢晏手腕一僵。

但只是一瞬。下一秒,他笑着抽回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侯爷这是喝醉了?谢某与侯爷,今日是初次相见。”

周围响起善意的哄笑。

“沈兄,你这也太心急了!”

“晏公子别介意,沈兄就这性子!”

沈惊鸿看着谢晏,看着他那双含笑的、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像被捅了一刀。

十年。

他找了十年。

等来的,是一句“初次相见”。

***

那之后,沈惊鸿开始频繁出现在谢晏会出现的地方。

流云阁,诗会,酒宴,甚至香料铺子——只要谢晏在,他就去。去了也不说话,就找个角落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眼睛却死死盯着谢晏。

谢晏从不回避他的目光。

每次两人视线相撞,谢晏都会含笑颔首,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仿佛沈惊鸿真的只是个无聊的、纠缠不休的世家子弟。

这种诡异的对峙持续了三个月。

直到那日春猎。

沈惊鸿在林中追一头鹿,追得太深,落了单。正欲返程时,忽然听见林深处传来打斗声。

他循声过去,看见谢晏被四个黑衣人围在中间。

白衣染血,剑光凛冽。

那是沈惊鸿第一次看见谢晏用剑。招式狠辣,身法诡谲,完全不是平日温雅模样。可他受伤了,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染红半边身子。

沈惊鸿想都没想,提剑冲了过去。

“谁?!”黑衣人厉喝。

沈惊鸿不说话,一剑刺穿最近那人的喉咙。剩下三人见状,齐齐攻来。沈惊鸿武艺虽高,但对方也不是庸手,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激战中,一个黑衣人忽然甩出暗器,直取谢晏面门。

沈惊鸿想都没想,扑过去挡在他身前。

暗器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谢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走!”沈惊鸿拉着他,趁着黑衣人愣神的瞬间,冲进密林深处。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确认甩掉追兵,才在一处山洞停下。

沈惊鸿喘着气,回头想查看谢晏的伤势,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谁让你来的?”谢晏声音很冷,完全没了平日的温雅。

沈惊鸿一愣:“我……”

“沈小侯爷,”谢晏打断他,步步逼近,“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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