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蚀免费看整本_汪能秋雨无删减小说

古蚀 的主要出场人物是 汪能 秋雨 ,是网络作家佚名创作的悬疑脑洞小说,这本书完美无缺,无可挑剔,古蚀主要介绍的是:第1章雾城的秋雨总是来得黏稠而细密,像一层擦不干净的灰蒙蒙的玻璃,罩着整座城市。老城区尤甚,青石板路被岁月和雨水磨得油亮,缝隙里藏着潮湿的青苔和经年累月的尘埃。巷子窄而深,两侧是高低错落的老式砖木房子,瓦檐滴着水,敲打出断续而寂寞的声响。“残忆斋”就蜷在这样的巷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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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蚀》精彩章节试读

第1章

雾城的秋雨总是来得黏稠而细密,像一层擦不干净的灰蒙蒙的玻璃,罩着整座城市。老城区尤甚,青石板路被岁月和雨水磨得油亮,缝隙里藏着潮湿的青苔和经年累月的尘埃。巷子窄而深,两侧是高低错落的老式砖木房子,瓦檐滴着水,敲打出断续而寂寞的声响。

“残忆斋”就蜷在这样的巷子深处。

店面不大,两扇厚重的、漆色斑驳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乌木匾额,字是阴刻的,填着暗金色的漆,笔画间已有了细微的裂纹。“残忆斋”三个字写得并不张扬,甚至有些内敛的孤清,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店铺没有临街的橱窗,只有门侧一扇狭长的、糊着绵纸的木格窗,光线透进来,也是昏昏的、旧旧的黄。

汪能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店门前,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一洼。钥匙在他手里攥得有些紧,冰凉的金属棱角硌着掌心。他抬头看了看匾额,又看了看紧闭的店门,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又被熟悉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细细地磨了一下。

叔父的葬礼三天前刚结束。没有太多亲友,场面冷清得如同这秋雨天气。汪能父母早亡,是叔父一手将他带大,供他读书,给了他一个虽不热闹却安稳的家。叔父话不多,是个有些孤僻的古董商人,守着这家“残忆斋”过了大半辈子。汪能大学毕业后在城里一家普通的公司做文职,周末常回店里帮忙,对满屋子的老物件说不上多精通,但也算熟悉。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真正地成为这里的主人。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干涩而绵长,像是极不情愿被打扰。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灰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旧书和干草药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从门和那扇小窗透进来的天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汪能收起伞,倚在门边,没有立刻开灯。他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着昏暗,目光缓缓扫过这个既熟悉又忽然感到无比陌生的空间。

店堂是纵深的长条形,靠墙立着高高的、顶到天花板的博古架和橱柜,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瓷器、铜器、木雕、玉饰、卷轴、钟表……有些擦拭得光亮,有些则蒙着厚厚的灰尘,在昏光里静默着,像一群沉睡的、形态各异的生灵。中间是长长的玻璃柜台,里面垫着暗红色的绒布,陈列着更小巧精细的东西,戒指、鼻烟壶、印章、铜钱等等。柜台后面是一张宽大的老式书桌,桌上堆着账本、放大镜、台灯,还有叔父常用的那只紫砂茶杯,里面残留着半杯早已冷透、颜色深褐的茶汤。

一切似乎都保持着叔父最后离开时的样子。

汪能走到书桌后,手指拂过冰冷的桌面,最终落在那个紫砂茶杯上。杯壁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某次他不小心碰倒后,叔父用锔钉仔细修补好的。叔父当时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修好,继续用它喝茶。现在,修补的痕迹还在,人却不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胸腔里那股沉郁的窒息感。事情总要面对,店铺总要整理,生活……总要继续。

他先开了柜台上方那盏老式的绿色玻璃罩吊灯,暖黄的光晕洒下来,给冰冷的器物镀上了一层稍显温润的色泽。然后,他开始慢慢地、一件件地查看、整理。

起初,一切似乎都正常。他只是个接手店铺的普通青年,做着清理和盘点的工作。但渐渐地,一些细微的、难以解释的异样感,如同水底的暗流,开始悄悄涌动。

首先是物品的摆放。叔父是个极有条理的人,每件东西的方位、朝向似乎都有其固定的规矩。汪能原本也清楚一些,比如那尊小小的铜鎏金佛像,总是面朝东方;那对青花瓷的帽筒,永远一左一右对称放置;那些线装书,必定是书脊朝外,整齐划一。

可现在,他注意到有些东西的位置变了。

博古架中层,一个原本应该单独放置的、巴掌大的犀角雕件,不知何时紧挨着一个色泽沉郁的玉琮,几乎贴着。他记得叔父说过,这两件东西“气”不太合,不宜靠得太近。他下意识地想将它们分开,手指刚触碰到犀角雕件,一股极其微弱、近乎错觉的凉意倏地钻入指尖,他手一缩,那雕件仿佛自己轻轻动了一下,又稳稳停住。汪能眨眨眼,盯着它看了好几秒,雕件静静躺在那里,纹丝不动。大概是光线和阴影造成的错觉,他告诉自己。

然后是灰尘。有些物件上积灰很厚,显然许久未动;而另一些,比如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黄杨木雕笔筒,表面却光洁如新,仿佛刚刚被人精心擦拭过。可这店里,除了他,已经好几天没人进来过了。

最让汪能感到不适的,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那感觉并非来自某个明确的方向,更像是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无声的“视线”。当他在柜台后低头翻看账本时,会觉得背后博古架上的某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猛地回头,却只有那些沉默的古董,在昏黄灯光下投下长长短短、奇形怪状的影子。当他走到店堂深处,弯腰查看底层的柜子时,又仿佛感到来自门口方向的凝视。几次下来,他后背的寒毛都不自觉地立了起来,手心也渗出薄薄的冷汗。

“是心理作用,”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寂静的店堂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刚接手,压力大,又想着叔父的事……”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清点。很快,他在书桌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找到了叔父的遗物盒——里面是一些私人信件、几张老照片、几枚不同时期的印章,还有一串备用钥匙。其中一把钥匙很小,黄铜质地,样式古老,汪能不记得它对应哪把锁。他拿着钥匙,在店里试着开了几个带锁的柜子或盒子,都不是。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雨不知何时停了,巷子里传来远处模糊的市声,更衬得店内一片死寂。汪能感到有些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那种持续的、细微的紧绷感带来的消耗。他决定今天先到这里,关门歇业。

关店有一套固定的流程,是叔父教他的:先收拾好柜台,锁好钱箱(虽然现在里面没多少钱);然后逐一检查门窗;最后,关掉大灯,只留一盏门口的小壁灯,再从内闩上厚重的店门。

当他检查到靠近最里侧墙角的一个多层博古架时,目光被架子上层的一件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只青瓷瓶。约莫一尺来高,器型是经典的玉壶春瓶,线条流畅柔美。釉色是雨过天青那种淡雅的颜色,但似乎蒙着一层说不清的晦暗,不像其他青瓷那样莹润透亮。瓶身上没有任何纹饰,干净得有些过分。汪能记得这只瓶子,叔父收来有几年了,一直放在这个不太起眼的位置,从未见他拿出来擦拭或把玩,也没听他说起过出处。

此刻,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下,那只青瓷瓶静静地立在那里。汪能隐约觉得,瓶身靠近底部的位置,似乎有一小片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像是……水渍?

他皱了皱眉,店里虽然有些潮,但博古架上层并不容易溅到水。他踮起脚,想看得更清楚些。果然,那片深色沿着瓶底向上蔓延了寸许,形状不规则,边缘还有些晕染开的痕迹,就像是瓶子自己渗出了湿气,或者……曾经被泪水打湿过。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他摇摇头,一定是今天精神恍惚,看花了眼。他不再多看,完成检查,关掉大灯。

店内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门口那盏小壁灯透过门缝,在地面上投下一线微弱的光明。熟悉的物件轮廓在黑暗里变得模糊而陌生,仿佛隐藏起了白日的形态。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无所不在。

汪能快步走到门边,伸手去拉那两扇沉重的木门,准备从里面闩上。就在这时——

“呜……”

一声极其轻微、极其模糊的声响,飘进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非常低,非常飘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像是什么人在压抑地、断续地哭泣,带着无尽的哀戚和绝望。声音的源头,似乎正是来自店铺深处,那个摆放着青瓷瓶的角落。

汪能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侧耳倾听。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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