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山雪莲与巴蜀夜雨 》小说主要是围绕着 艾合 阿依古丽 的故事展开,是作者佚名精心打磨的年代书籍,它的内容寓意深刻,情节引人入胜,引人入胜。全文主要讲的内容是:第一章第一幕:启程(1995年4月·乌鲁木齐)四月的乌鲁木齐,白杨树刚抽出嫩芽。艾合买提站在二道桥市场的摊位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表兄如晤:一别三十余载……若得机缘来渝,可至七星岗寻我……”信是父亲去世后整理遗物时发现的,落款“弟陈建国”,地址是“四川省重庆市市中区七星岗”。

《天山雪莲与巴蜀夜雨》精彩章节试读
第一章
第一幕:启程(1995年4月·乌鲁木齐)
四月的乌鲁木齐,白杨树刚抽出嫩芽。艾合买提站在二道桥市场的摊位前,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信纸。
“表兄如晤:一别三十余载……若得机缘来渝,可至七星岗寻我……”
信是父亲去世后整理遗物时发现的,落款“弟陈建国”,地址是“四川省重庆市市中区七星岗”。父亲生前从未提过这位重庆的表亲。
“你真的想去?”阿依古丽弯腰整理着摊上的葡萄干,头巾滑落一角,露出乌黑的发辫。
艾合买提望着东边天空:“我爸临终前说,他的爷爷当年是从重庆跟着商队来的新疆。我想看看,那条路倒过来走是什么样。”
阿依古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她比艾合买提小两岁,有一双塔里木河般深邃的眼睛。
“我妈说,我外婆的姐姐当年嫁到了四川。”她顿了顿,“但她不记得具体什么地方了,只说‘有水有山,雾气很重’。”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二十四岁和二十二岁,正是觉得整个世界都可以被装进行囊的年纪。
决定做得突然。艾合买提把干果摊托付给表哥,阿依古丽辞去了纺织厂的工作。亲戚们都说他们疯了——重庆那么远,方言不通,去了吃什么?住哪里?
“就当是……毕业旅行。”艾合买提对劝阻的母亲说,“我学了汉语,读了那么多关于内地的书,总要亲眼看看。”
母亲往他包里塞了十个馕、两瓶辣椒酱和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听说那边潮湿,骨头会疼。”
1995年5月3日清晨,他们登上开往北京的69次特快列车,再从北京转车去重庆。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满了行李架。
火车开动时,阿依古丽贴着车窗,看着月台上挥舞手臂的母亲渐渐变小。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后悔了?”艾合买提轻声问。
“不。”她摇头,“就是有点……怕。”
列车驶出乌鲁木齐,戈壁滩在窗外展开,无边无际的土黄色。艾合买提从包里拿出冬不拉,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一首古老的维吾尔民歌:
“我的马儿在戈壁上奔跑,
它的蹄印会开出花朵吗?
远行的人啊,
你的足迹会被风沙掩埋吗?”
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其他旅客侧耳倾听。一个戴眼镜的汉族大学生凑过来:“真好听!你们是去内地演出吗?”
“不,”艾合买提说,“我们去寻亲。”
---
三天两夜后,列车进入四川盆地。
绿色扑面而来。不再是新疆那种点缀着骆驼刺的苍黄,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层层叠叠的绿。水田像镜子一样倒映着天空,丘陵曲线柔和,偶尔有小楼白墙从竹林间探出头来。
“这么多水……”阿依古丽喃喃道。她生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县城,童年记忆里最珍贵的是夏季冰川融水带来的那几十天河流。
空气也开始变得不同。新疆的干燥爽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湿润,混合着泥土、植物和某种说不清的辛辣气味。
“这就是‘潮’。”艾合买提深吸一口气,衬衫已经贴在背上。
傍晚,列车广播响起:“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重庆站。”
他们提着行李走下火车时,首先感受到的是热度——不是新疆阳光下那种暴烈的炙烤,而是闷闷的、裹挟着水汽的热。站台上人潮汹涌,声浪扑面而来,全是急促而高亢的方言,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懂。
“师傅,去七星岗咋个走?”艾合买提努力模仿着在火车上学的四川话。
被问路的男人愣了下,随即大笑:“小兄弟,你这口音……新疆来的吧?出站坐4路电车,坐到头就是七星岗。”
电车哐当哐当地爬坡。重庆的路让两个新疆孩子目瞪口呆——车不是在平面上行驶,而是在爬坡、下坡、转弯,楼房依山而建,层层叠叠,许多房子的一楼在路的这边,顶楼却在路的那边更高处。
“这地方……没有自行车吧?”阿依古丽看着几乎垂直的台阶。
艾合买提紧紧抓着扶手:“我觉得连山羊都得喘。”
---
七星岗并非他们想象中的一个“岗”,而是一片迷宫般的街巷。依山而建的吊脚楼、新起的砖混楼房、狭窄的石阶、突然出现的陡坡……他们拿着地址问了七个人,换了五种指路方式,最后在一个报刊亭老大爷的带领下,找到了一条叫“兴隆巷”的小街。
“陈建国?”巷口补鞋的老婆婆推了推老花镜,“早搬走喽!92年旧城改造,这一片好多人都搬去江北、南岸了。他家好像是搬去了……观音桥?”
“具体地址呢?”艾合买提急忙问。
老婆婆摇头:“那就不知道了。他儿子好像开过一个小面馆,你们去那边问问?”
天色已暗,细雨毫无征兆地飘了下来。不是新疆那种爽快的雨,而是细密的、雾一般的雨丝,悄无声息地浸湿一切。
第一天的寻找无疾而终。
他们在七星岗附近找到一家招待所,五块钱一晚。房间很小,墙壁泛黄,窗玻璃上有裂缝,用胶布贴着。被褥摸上去湿漉漉的,带着霉味。
阿依古丽坐在床沿,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大声痛哭,而是压抑的、细碎的啜泣。一天之内,从干燥的故乡来到潮湿的山城,从熟悉的语言环境坠入完全听不懂的方言海洋,寻亲的第一个线索就断了——这一切的冲击,在昏暗的房间里终于爆发。
艾合买提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杏仁油香气——从家乡带来的最后一点熟悉气息。
“我们会找到的。”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重庆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远处传来模糊的麻将声、电视声、孩子的哭闹声,还有不知何处飘来的火锅香味。这座陌生的城市,正在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运转着,并不在意两个远方来客的迷茫。
艾合买提望向窗外。雨丝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像无数条银线编织的网。
他们就在网中央。
第二幕:生根(1995年夏-1997年春·重庆)
一、第一碗小面
天亮时,雨停了,但雾气更浓。整个重庆像泡在牛奶里。
招待所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周,说话像放鞭炮:“哎呀两个娃娃,找亲戚找不到急啥子嘛!先填肚子噻!”
她在楼道里支了个煤炉子煮面。碱水面在沸水里翻滚,捞起来,浇一勺红油,撒点芽菜、花生碎、葱花。最简单的重庆小面。
艾合买提和阿依古丽蹲在楼道口吃。第一口下去,两人同时瞪大眼睛——辣!不是新疆辣椒那种直接的、烧灼的辣,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花椒麻味的复合刺激,从舌尖炸开,直冲头顶。
“水……”阿依古丽吐着舌头。
周大姐哈哈大笑,递过来两碗面汤:“慢慢吃嘛,我们重庆的辣,要品!”
适应了那股冲击后,滋味渐渐浮现:芝麻酱的香、芽菜的咸鲜、猪油的醇厚……艾合买提吃出了汗,索性脱掉外套:“好吃!”
“对吧?”周大姐很得意,“你们新疆吃啥子?”
“拉条子,抓饭,烤包子。”
“哟,那你会做不?”
艾合买提眼睛一亮:“会!”
二、岗上拉条子
三天后,兴隆巷口出现了一个临时摊位。
一辆二手三轮车,一个简易煤炉,一块写着“新疆拉条子”的木板——字是艾合买提用毛笔写的,歪歪扭扭,但足够醒目。
启动资金是周大姐借的五百块钱。“我看你们两个娃娃实在,”她说,“赚了还我,亏了就算了。”
第一天,无人问津。重庆人对这个陌生食物充满怀疑。阿依古丽急得直咬嘴唇。
第二天,艾合买提改了策略。他现场表演拉面——面团在他手中变幻,搓、揉、抻、拉,最后变成均匀细长的面条。这像变魔术的过程吸引了第一批观众。
第二章
艾合买提熟练地煮面、炒菜——他用本地菜市买的羊肉(重庆羊肉少,价格贵,但周大姐说“要正宗就得下本钱”)、青椒、西红柿,用新疆带来的孜然和辣椒粉爆炒,最后浇在面上。
“棒棒”吃了一口,愣住了,然后埋头猛吃,五分钟吃完,汤都喝干净了。
“好多钱?”
“三块。”
“棒棒”掏出三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又摸出五毛:“再加个蛋!”
消息传开了。第四天,摊位前开始排队。
想知道天山雪莲与巴蜀夜雨&佚名小说完结版最后的结局吗?小编提供的天山雪莲与巴蜀夜雨完整版阅读不容错过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