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令人激动了!情感独白,沈知意萧衍的心跳瞬间,《朱砂志》必读章节别样呈现

「朱砂志」后续完结版_[沈知意萧衍]精彩章节试读

朱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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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以权谋悬疑为骨、以复杂人性为肉、以禁忌情感为血的古风小说。它摒弃了浅薄的宫斗与恋爱戏码,转而刻画在极端环境下个体的挣扎与蜕变。主角二人既是彼此唯一的盟友,又是互相制衡的危险变量,这种充满张力的关系推动剧情不断冲向更高潮,最终指向的不仅是冤案的昭雪,更是两个破碎灵魂在黑暗中的相互辨认与救赎。

太后寿辰虽未至,这“芳菲宴”却已是慈宁宫开春第一桩盛事。旨意上说,邀宗室近支女眷、三品以上诰命夫人及宫中高位嫔妃,共赏御苑新开的碧桃与玉兰,实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权势展示与关系织网。

沈知意寅时初便起身。心口那熟悉的抽痛如约而至,比前两日似乎更清晰了些,像一根极细的冰锥,缓缓旋入血脉。她面无表情地取出白玉瓶,服下第三粒朱红药丸。清凉感蔓延时,她对着模糊的铜镜,仔细整理妆容。东宫典记的服制是靛青圆领窄袖袍,配深碧色蔽膝,颜色沉肃,在一众姹紫嫣红中绝不会扎眼。她将苍白的脸颊扑上些许淡淡的胭脂,掩去病气,又将眼底那抹过于锋利的恨意与警觉,小心收敛,只余下一片恭顺的平静。

萧衍已先去前朝。临行前,他只留下一句:“多看,少言。回来,说与孤听。”

没有更多的指示,也没有额外的保障。仿佛将她放入那脂粉锦绣、笑语嫣然的龙潭虎穴,只是随手布下一枚闲棋。

辰时三刻,沈知意随东宫其他几名低阶女官,垂首步入慈宁宫花园。春日暖阳斜照,飞檐翘角下,朱漆廊柱环绕着一片开阔的庭院。奇石叠翠,曲水流觞,数十株碧桃开得正盛,云蒸霞蔚,与廊下悬挂的各色宫灯、夫人小姐们身上流光溢彩的锦缎珠钗交相辉映,晃得人眼晕。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花香、脂粉香,以及各色精致点心和酒液的醇香。

宴席未开,女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赏花,或低语,笑声清脆如珠玉落盘,却总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纱。沈知意按规矩,与东宫同僚侍立在专为太子府设置的一处偏席外围,低眉顺目,仿佛只是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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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却如最冷静的探针,无声地扫过全场。

最上首凤座空悬,太后尚未驾临。左右下手,几位太妃和年长的公主已安坐,言笑晏晏。再往下,便是今日的重头——各王府女眷与诰命夫人。瑞亲王妃的位置十分显眼,仅在几位太妃之下。那是一位年约四旬的妇人,穿着绛紫色缠枝牡丹纹宫装,发髻高绾,插着赤金点翠大凤钗,雍容华贵,面容保养得宜,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易亲近的矜持与疏淡。她正与旁座一位穿着丁香色褙子的夫人低声交谈,神情专注。

沈知意认得那位丁香色褙子的夫人,是吏部侍郎的夫人,其夫似乎与周勉走得很近。

她的视线掠过瑞亲王妃,落在她身后侍立的一名中年嬷嬷身上。那嬷嬷穿着藏青色比甲,面容普通,垂手而立,极为恭谨。但沈知意注意到,瑞亲王妃偶尔回身低语时,眼神总会先掠过那嬷嬷,嬷嬷的嘴唇也会几不可察地微动一下,似在回应。

是心腹。

目光继续游移。她看到了几位与王贲家有姻亲关系的武将夫人,她们聚在一处,衣着相对简朴,说话声音也略高些,与周遭文官家眷的柔声细语形成对比,显得有几分格格不入。其中一位面容憔悴、眼眶微红的夫人,尤其引人注意。沈知意隐约记得,似乎就是那位暴毙的马监小吏的远房姻亲所在府上的女眷?她正拿着帕子,似在拭泪,旁边有人低声劝慰。

就在沈知意暗自记下这些时,一道柔和却不失威仪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这位便是太子殿下跟前新得用的沈典记吧?”

沈知意心头一跳,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月白色绣折枝梅宫装、气质温婉沉静的年轻妃嫔,在两名宫女的簇拥下,正含笑望着她。是李昭仪,出身清贵,入宫时间不长却颇得圣心,最重要的是——她与瑞亲王母族有旧,却似乎对东宫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节。

“奴婢沈知意,叩见昭仪娘娘。”沈知意立刻屈膝行礼,姿态恭谨。

“不必多礼。”李昭仪虚扶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笑道,“早听殿下提起,沈典记心思细巧,字也工整。今日一见,果然沉静得体。”她语气亲切,仿佛只是随口夸赞,“殿下近日忙于朝政,起居可还妥当?前儿听说殿下有些咳嗽,本宫这里刚好得了些上好的川贝枇杷膏,回头让人给紫宸殿送去。”

“谢娘娘关怀。殿下起居如常,奴婢等自当尽心伺候。”沈知意答得滴水不漏,心中却警铃微作。李昭仪为何特意过来与她说话?是真的关心太子,还是借机观察东宫近侍?抑或是……受人之托?

“那就好。”李昭仪点点头,目光似无意般扫过沈知意靛青宫袍的袖口,“沈典记这身衣裳颜色素净了些,年轻女儿家,也该有些鲜亮颜色。本宫那儿前日刚得了几匹江南新进的软烟罗,颜色娇嫩,回头也送你一匹做春衫罢。”

软烟罗!

沈知意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李昭仪提到“软烟罗”,是巧合,还是……意有所指?她强迫自己维持面色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与惶恐:“娘娘厚爱,奴婢愧不敢当。宫中用度皆有定例,奴婢……”

“一匹料子罢了,不值什么。”李昭仪温和地打断她,笑容依旧,“你伺候殿下辛苦,这是该得的。”说完,又闲话两句,便扶着宫女的手,袅袅婷婷地往瑞亲王妃那边去了。

沈知意垂首恭送,背上却已渗出冷汗。李昭仪突然的亲近、提及的软烟罗、以及她走向瑞亲王妃的举动……这一切,是试探,还是拉拢?或是更复杂的信号?

她悄悄抬眼,看向李昭仪离去的方向。只见李昭仪已走到瑞亲王妃跟前,屈膝行礼,两人言笑晏晏,看上去十分融洽。瑞亲王妃甚至拉过李昭仪的手,轻轻拍了拍,状甚亲密。而那位藏青比甲的嬷嬷,依旧垂手立在王妃身后,只是眼角的余光,似乎极快地朝沈知意这边扫了一下。

沈知意立刻收回视线,心却沉了下去。这慈宁宫看似花团锦簇,实则暗流汹涌,每一句笑语,每一个眼神,都可能藏着机锋。

这时,园门口一阵轻微的骚动。太后凤驾到了。

所有女眷立刻停下交谈,整理衣饰,按品级肃然列队,跪迎凤驾。沈知意随着众人跪下,眼角余光瞥见一袭明黄色凤纹常服的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缓步而入。太后年过五旬,鬓角已见银丝,但精神矍铄,面容慈和,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与威严。

“都起来吧,今日是家宴,不必拘礼。”太后声音温和,在上首凤座坐下,“春光正好,都别站着了,随意坐,赏花说话。”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但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谨小慎微。宴席开始,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丝竹雅乐悠悠奏响。沈知意等女官主要负责为本府女眷布菜斟酒,行动间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她特意留意那位面容憔悴的武将夫人。那夫人几乎没动筷子,只捧着酒杯,神情恍惚。旁边有人低声劝:“王夫人,节哀顺变,马监那事……唉,也是意外,谁能想到……”

王夫人?果然与王贲同族。那马监小吏之死,看来对王家并非全无影响。

“意外?”王夫人声音哽咽,带着压抑的愤懑,“头天还好好的……那孩子虽说只是远亲,向来本分老实……怎么就……”她似有难言之隐,终是化作一声长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沈知意为她斟酒时,动作轻缓,目光却敏锐地注意到,王夫人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袖口内侧,似乎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深色污渍,颜色……与她怀中那片软烟罗上的褐渍,有些近似。但王夫人衣着是绛红色,并非浅青。

她心中记下,不动声色地退开。

宴至中途,太后兴致颇高,提议女眷们以“春”或“花”为题,或吟诗,或作画,或抚琴,助助雅兴。这是展示才艺、亦是显露门风的机会,各位夫人小姐无不精心准备,跃跃欲试。

瑞亲王妃笑着推辞:“臣妾愚钝,就不献丑了。倒是李昭仪,琴艺精湛,不如请昭仪抚琴一曲,为太后助兴?”

李昭仪谦逊几句,便在宫人抬来的古琴后坐下。素手调弦,琴音淙淙而起,是一曲《春江花月夜》。琴音清越婉转,技艺娴熟,众人皆屏息聆听。

沈知意对琴艺不算精通,但也能听出好赖。李昭仪的琴音确实悦耳,只是……不知是否错觉,在那流畅的旋律之下,似乎总有一两根弦音,偶尔会泄出一丝极细微的、不和谐的滞涩,像是心绪不宁所致。

她看向抚琴的李昭仪。李昭仪眼帘微垂,神情专注,指尖在琴弦上飞舞。但沈知意注意到,她的左手手腕内侧,靠近袖口的地方,似乎贴着一小截肤色相近的、极薄的绢布,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是受伤了?还是……为了遮挡什么?

琴音袅袅散去,众人纷纷称赞。太后也含笑点头,赏了一对玉如意。

接着,又有几位小姐夫人展示了画作或诗作,气氛融洽。轮到那位王夫人时,她只起身敬了杯酒,神情郁郁,并未展示什么。太后也未勉强,温言安慰了几句。

就在沈知意以为今日便要在这表面和乐中结束时,变故陡生。

一名负责传菜的小宫女,端着一盅热汤,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惊呼一声,整盅汤朝着李昭仪和瑞亲王妃中间的空地泼去!

“啊!”女眷们惊呼。

汤水飞溅,虽然大部分落在地上,仍有少许溅到了离得最近的李昭仪的裙摆上,以及——瑞亲王妃身后那位藏青色比甲嬷嬷的手背上。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地连连磕头。

李昭仪蹙了蹙眉,看着裙摆上的污渍,倒未动怒,只摆了摆手:“无妨,起来吧,下次小心些。”

瑞亲王妃却脸色一沉,回头瞪了那嬷嬷一眼,似嫌她躲闪不及,丢了面子。那嬷嬷慌忙跪下,用袖子去擦手背上的汤渍,连声道:“奴婢失仪,王妃恕罪!”

就在那嬷嬷抬手擦拭的瞬间,袖口上滑,露出了小半截手腕。

沈知意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那手腕上——浅青色,软烟罗质地的一截里衣袖口,边缘处,有一道不起眼的、新鲜的撕裂痕迹,颜色比周围略深,似是沾过什么液体后匆匆清洗过,却未完全洗净。

而更让沈知意心脏几乎停跳的是,那撕裂痕迹的形状和位置,与她怀中那片碎帛,几乎可以完美吻合!

是她!

这个一直沉默立于瑞亲王妃身后的心腹嬷嬷,就是那片沾着苦腥血污的浅青色软烟罗碎帛的主人!她的手腕曾受伤流血,且那血可能混合了药物(金蝉蜕?),她用软烟罗衣袖按压或包扎,事后撕去沾染血污的部分,却遗留了一角在马监小吏处。而小吏暴毙,或许正与这血、这药有关!

沈知意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垂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

瑞亲王妃的心腹嬷嬷,为何会与马监小吏的死扯上关系?是奉命灭口?还是传递什么东西时出了意外?那“金蝉蜕”粉末出现在紫宸殿,是否也与这位嬷嬷,或者她背后的瑞亲王妃有关?

无数的疑问和线索在脑中炸开,纠缠成一团乱麻,却又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瑞亲王,这位萧衍的皇叔,对东宫的渗透和谋算,远比想象中更深,也更……血腥。

宴席最终在太后的宽慰和赏赐下,有惊无险地继续,直至散去。

回紫宸殿的路上,沈知意脚步虚浮。春日暖阳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浸透骨髓的冷。

萧衍早已在殿中等候。他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份北疆舆图,听到她进殿的脚步声,头也未抬。

“看到了什么?”他问,声音平静无波。

沈知意跪下行礼,然后缓缓抬起头,迎着萧衍深邃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禀报:

“奴婢见到,瑞亲王妃身边一位穿藏青比甲的心腹嬷嬷,今日在宴上不慎被热汤溅到手腕,露出浅青色软烟罗里衣袖口,其撕裂痕迹与污渍,与西苑马监所获碎帛,完全吻合。”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嘀嗒,嘀嗒,敲在人心上。

萧衍手中的朱笔,停在了舆图某处关隘之上,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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