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拼命挣扎。
“不,你们要干什么?我不去!”

“我错了!我道歉!”
“景言……求你了……”
我哭得浑身发抖,血色全无,手脚都被紧紧的绑住。
顾景言无动于衷的看着我,叶安然得意的笑。
我双目赤红,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诊断为重度双相情感障碍。
禁闭,吃药,失去自由。
医生说我病的越来越严重,药量被不断加大。
我开始长时间昏睡。
有时一闭眼,再醒来,一周就过去了。
还好那个少年仍在身边,他急得团团转。
“晴晴,快醒醒……我带你走。”
我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却是穿着西装的顾景言。
他将一份文件丢在我面前。
离婚协议书,上面还标明了是净身出户。
我呆呆的看着他。
长期吃药让我脑子反应迟钝。
“这不就是你要的吗?”
他的声音像结了冰。
我协议书上“顾景言”三个漂亮的字体格外扎眼。
“想清楚了,离开我,你就什么都没了。”
看我犹豫,他更是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你只要乖一点,接受安然这个妹妹,我可以撤回这份协议。”
我的脑子嗡嗡的。
下一秒,签了字。
顾景言瞳孔一缩:“你!”
我痴痴的说:“你不是他……”
他抓起协议反复确认。
“你怎么敢!”
“夏晴,你别后悔!”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他生气的转身离开。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都还是领补助金的学生。
为了给他买套像样的西装面试,我一天打六份工,发烧晕倒,也只敢吃最便宜的止痛片硬扛。
后来他顺利入职,红着眼眶握紧我的手说:“晴晴,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
我望向灰白的天花板,闻着空气中的霉菌和铁锈味。
手腕已被绑出了习惯的勒痕。
隔壁的女人又开始了尖叫谩骂,对面的男人开始随地大小便。
我压抑住上涌的恶心,疲惫的闭上眼睛……

